强抢民男?
我听得拳头又硬了!
溯光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污糟东西!
凌昭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些许无奈,但依旧温和:
“溯光将军,您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我与倾倾是隔壁邻居,青梅竹马,自幼相识。”
听到青梅竹马几个字,萧沉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凌昭却似乎陷入了回忆,语气变得轻柔而坚定:
“我小时候父母早亡,体弱,常被村里的孩子欺负。”
“是倾倾,虽然比我还小一岁,但她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每次都挡在我前面,把那些坏孩子打跑。”
“一开始年龄小,她还让我每天到她家里吃饭。后来,我跟着奶奶学会了做饭,发现很喜欢,也特别喜欢看倾倾吃我做的饭时那满足开心的样子。”
“她呢,知道我缺食材,就经常跑去山里打猎,把最好的肉都送来给我……”
“倾倾她……其实过得并不容易。她父亲因为她是女孩,不喜她,她母亲心疼她……却也身不由己……后来也和离成家了。”
“从小就将她放养在这清泉镇,好在她母亲还安排了奶奶和师傅照顾教导她,两位长辈两年前也告老还乡,回了她母亲的家乡江南。”
“我现在无父无母,索性便带着家中仅有的薄产,入赘给她。我只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她想飞,我陪她飞;她想闯,我陪她闯。既然她喜欢吃我做的饭,那我就要给她做一辈子的饭。”
萧沉看着凌昭满脸怜惜说着这些话,一开始眼中的探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忧伤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庆幸。
凌昭这番朴实却深情至极的剖白,让我在窗内听得眼眶微热,心中酸涩又温暖。
可溯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哈!入赘?”
“做一辈子饭?”
“凌昭,你这找的是女人吗?你这找的是个保镖吧!”
“而她找你是图什么?就图你个厨子?”
“你们亲也成的太随意了!”
气死我了!保镖?厨子?
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溯光!
凌昭闻言脸也变得通红,有些嚅嗫:“溯光将军,没有随意,我们是真心的……”
溯光拍了拍凌昭的肩膀,语气忽然莫名正经起来:
“行了行了,信你真心了好吧!不过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现在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一个黄毛丫头,被人欺负得抱团了呗!”
溯光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你们既然都决定从军了,儿女情长就别想那么多了。我看现在夜也深了,你就别回去打扰楚倾休息了。她明天还得早起赶路,状态不好可不行。”
凌昭眼睛睁得老大:“啊?不回去……那我……”
溯光不由分说打断了他的话,半拉半拽地把凌昭从石凳上扯起来:“走走走,今晚你就跟我挤一挤,我看我那屋床还挺大!垫子铺得也挺厚实软和。”
“溯光将军,那可不妥,那是梦奇的……”
凌昭挣扎着想拒绝,但溯光力气极大,根本不容他挣脱,嘴里还念叨着:
“放心,我不打呼噜!就是跟你投缘,再聊聊!”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溯光把我那刚拜完天地的夫君,生生给拐走了!
房门“哐当”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我的视线。
我站在新房内,透过窗缝,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以及石桌旁那个依旧坐着、自始至终没有看向我这边、也没有对溯光离谱的行为有任何表示的萧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算什么?
我的洞房花烛夜,我的夫君,被他的下属,以这种离谱的方式给扣留了?
而他就这么默许了?
我几步冲到外面,抬手就“砰砰”敲响了溯光他们刚进去的房门。
“溯光!开门!把凌昭哥哥还给我!”我压着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火气。
里面传来溯光懒洋洋、带着十足戏谑的声音:
“哟,来的还挺快!这么着急啊?楚丫头,你刚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带孕从军吗?怎么,这才多大会儿就憋不住了?”
“放心,你的凌昭哥哥又跑不了,他还得跟着部队走,给你做一辈子饭呢!你何愁日后吃不到他……做的饭?”
“天不早了,早点歇着吧,养足精神明天好上路。”
他故意在“吃”字上咬得暧昧,我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