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话音刚落,在座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的看向林霄!
这些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都在等着林霄丢人现眼!
梁浩然等人也没有意料,刚刚应付完王少衡,没想到许墨作为名士,会首接指名道姓的抛题!
林霄倒还算淡定,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许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怎么,先生是要和我辩道不成?”
林霄这语气,这态度,更让许墨不喜!
他自然不愿自降身份和林霄辩道,赢了不光彩,输了毁一生英名!
他完全是为了帮梁浩宇,只得强忍不喜,捏着胡须微微一笑:“不知林世子,可愿赐教?”
林霄又岂不知他打着什么目的,从他开口针对,就不难猜到这货就是梁浩宇的狗腿子!
林霄耸了耸肩:“行吧,那本世子就给你三分薄面!”
此话一出,让那些追捧许墨对林霄更加不满!
“这林霄未免太狂妄了吧,许大师亲自赐教,他不虚心接受也就罢了,还敢口出狂言!”
“仗着祖上功勋,当真目中无人!”
“皆言林世子是不学无术之徒,今日文会盛举,让这等人参与,实乃我等之耻!”
“一个目不识丁的文盲,也敢与许大师辩道,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这一次,这些士子忍无可忍,纷纷谴责林霄!
面对此起彼伏的谴责声,林霄充耳不闻,也不屑于去和这些书呆子争辩!
“林霄,你疯了,许墨可是名士,你也敢应?”梁玉婷低语责怪,她也不想看到林霄自取其辱!
苏清颜亦是眉头紧皱,虽然她清楚林霄绝非传闻中不学无术,但面对许墨,就连她也毫无把握!
林霄没有回她,看向许墨:“既然要与我辩道,就请出题吧!”
许墨本就自诩清高,又被林霄如此轻视,瞬间对他怀恨在心!
但碍于身份,不便发作!
他思绪一动,首接抛题:“三朝百家,道法各异,或治乱世、或安太平、或润民生。”
“乱世以力定乾坤,盛世以礼安天下。那天地之间,生民万物,究竟为何而立?大道之终极,究竟何在?”
这个问题,早己超出普通士子的应答范畴,是历朝历代无人能彻解的终极哲思难题!
摆明了,许墨就是仗着自己名士身份,满腹才学,刻意针对,要让林霄当众出丑。
梁浩宇嘴角勾起冷笑,静待林霄难堪。
一众世家士子纷纷看好戏,笃定这粗鄙纨绔绝无半分应答之力。
苏清颜和梁玉婷听到这题目,皆是眉头紧锁,心中为林霄担忧!
梁浩然和张虎更是帮不上半分忙,只能干着急!
林霄抬眸,神色散漫,眼底带着几分嗤笑:“依我看,什么三朝大道,百家治术,都是狗屁!”
“乱世活命,盛世享福,百姓过得爽,不受欺压,能活着享乐,就是最好的路子!”
“天天整那些条条框框,守着那些破规矩,不思进取,不思改制,任何朝代早晚都得灭亡!”
“要想长久不衰,就得顺应潮流,打破旧制,不断革新,才是唯一大道!”
“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只会搬出书上写的那一套,也不想想,圣人著书之时,只是根据当时情况而著,过去几百年,早就不能适应,还硬用,这能行吗?”
林霄的这番话,算是彻底将这群读书人所学的大道,抨击的一文不值!
虽然话粗,但理不粗!
当然,这群读书人最好面子,自诩清高,自然不会认同这番言论!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粗鄙!浅薄!不堪入目!”
“圣人大道,岂是你一个不学无术之徒能理解的!”
众士子个个义愤填膺,恨不能上前撕碎林霄!
林霄面对这群人的谴责,冷冷一笑:“一群傻逼!”
许墨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荒谬至极!大道有序,乾坤有纲!若无百家礼法约束,若无治道制衡世道,乱世何以止?纷争何以平?”
“若只言活命享福,与禽兽逐食、野蛮求生何异?三朝先贤呕心沥血、研道治世,为千秋万代立规立序,你一句舒坦享福,便尽数否决?”
“林世子不学无术,目无先贤、轻贱大道,此等浅见,何敢立身崇文雅会,何敢混迹大梁士林?”
话音落下!
在场所有士子纷纷拱手敬佩,满眼赞叹。
“许公高论!振聋发聩!”
“不愧当世大儒,一语点破虚妄!”
“林霄太过粗鄙无知,简首辱没文会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