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贵族和大商人的马车才有权驶入内城。
埃里克与薇薇安两人决定先前往商会休息一晚。
外城的路泥泞、潮湿并且肮脏,夜晚酒馆里的粗鄙吵闹声不绝于耳。
街头街尾常能看见一群形似鬣狗的家伙,他们借着酒馆流出的橘红灯火,贼眉鼠眼地打量着薇薇安。
大多是底层冒险者和没完成一天“份额”的扒手。
比起巴刚或是老科林,埃里克还是缺少一眼就能震慑住害虫的外表。
“嘿,小姑娘打扮得很漂亮啊,是要去参加法师工会的入门测试?”
一个带着寒钢城【杂牌】的冒险者跟在马车边向薇薇安搭讪,直接无视了埃里克。
带着杂牌足以说明其只不过是最底层的冒险者。
这种带头行为吸引来了更多观望的家伙。
埃里克轻拉牵引绳,驼兽心领神会地停下脚步。
……要动手还是趁早……埃里克当机立断。
毕竟万一铜牌甚至银牌的冒险者来了,事情就会愈发棘手。
“哟,”
那位长得活象灰鼠的杂牌冒险者见埃里克竟敢停车,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小哥你也挺漂亮的嘛,也想一起来玩?”
带着好女人的农家小子,杂牌冒险是如此判断埃里克的。
“我只想干死你。”
埃里克一脸冷笑说出了与相貌不符的话。
闻言,周围的其他人一下子切换到了看热闹模式,有的吹起口哨,有的跟着叫骂。
“老鼠,别丢分啊!”
“让个农民瞧不起,你也是到头喽!”
似乎有认识那位杂牌冒险者的人,在场外用外号煽动着他。
巴刚的冒险者心得其一——千万不要害怕惹事!
更不要害怕事后报复!
如果对方看起来危险狡诈,那就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更危险狡诈。
冒险者,尤其是底层冒险者之间的规则极其残酷。
任何一点忍让只会让其他人把你当做待宰羔羊,惹来比报复更麻烦的恶意。
有着两世经历的埃里克深谙此道。
他右手缓缓抬起,手指一根一根蜷缩,扣入掌心。
从腰身到肩胛骨再到小臂上的肌肉接连绷紧,身体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什么!”
被称为老鼠的杂牌冒险者心中警铃大作,
“不是应该先对喷垃圾话,再装模做样来几下,别影响对方第二天出门赚钱吗?”
没等老鼠反应过来,
带着劲风的一拳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艹!”
周围都是泥泞地,没法做出很好的闪避动作,老鼠只来得及用双手护住头部。
砰!
没有任何的减速,
埃里克的拳骨砸在老鼠的小臂上,发出足以震慑其他人的骇人响声。
最了解这一拳威力的还是被震飞的老鼠。
他重心失衡,跟跄后退,狼狈地踩出几个小泥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艰难举起被震麻的小臂,冷汗不由自主从背后渗了出来,心中震惊:
“我衣服下面可是护腕啊!”
实际面对着埃里克,才能感受到那衣物下精炼的肌肉有多强的爆发力。
老鼠似乎产生了错觉,对方的瞳孔像魔物一般收拢,闪铄着非人的寒芒,就这样一步步靠近。
“艹!艹!我认输,再过来我可拔剑了!”
老鼠也顾不得面子,他可没有积蓄去教堂接受治疔。
但埃里克依旧稳步靠近老鼠,要将杀鸡儆猴贯彻到底。
啪嗒,啪嗒。
脚步与泥水发出的声音清淅可闻。
“混蛋!”
老鼠从腰间拔出了两把匕首,架在胸前,他明白如果再接一拳恐怕就要进教堂了。
做人留一线,
这是说给两个实力相近的人听的。
……认输?以为我为什么勤勤恳恳吃了五年魔物啊……埃里克心中涌上一阵快意。
【蛮力】与【骨骼硬化】
这两个天赋分别来自魔狼与不死族的初级骷髅兵,让他在基础身体能力上超过正常人类,而这一点在街头搏斗中显得尤为明显。
又是一拳挥出。
这次老鼠紧握双刃,一把护在身前,一把直取埃里克的肌腱。
埃里克早有预料,收住右手,左拳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