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寇神出鬼没,往行亦无征兆,你们,是如何得知蛮寇将要进山,且提前设伏的?”
书架后的钱小玉听着听着,渐渐明白过来。
看来,乌雅终究还是信了她的话,在庆典前告知族人。
村民们提前设伏,想要对付蛮人,谁知来的却是追击蛮寇的中原官兵,错把官兵当蛮人。眼下看乌鲁达和族长的语气,误会应当已经解开了。
不过,那些蛮人呢?
为何手札之上没有只言词组提到官兵?青澜忘写了?
不管如何,总归眼下危机已过,钱小玉刚松了口气,就听堂厅里传来一声:“都是钱小玉说的!”
乌雅提着裙摆,手里捧着一小瓷坛酒,进门道:“庆典前一日,钱小玉说月神娘娘给她托梦,蛮人将要进村灭族,我才告诉族长早做准备。”
“魏大人”抬眸:“钱小玉是何人?”
老族长抚须道:“此女乃中原人,与她爹二人两年前流落此地,在村中安定下来。”
“中原人?”
“魏大人”听完,语气不知是喜是怒:“正好,二人现今何处?”
书架后的钱小玉顿时紧张起来。
官兵和村民们不同,徜若看出他们不对,盘查出他们真实身份,报与赵震,不知是何下场。
族长面露难色,一边的汉子解释:“今日一早庆典中,未见这对父女影子,去他家中搜寻,人也不在。”
钱小玉只觉悬在嗓子眼儿的心又落了回去,此刻也顾不得疑惑她爹没在庆典在哪,只庆幸没与这些官兵撞上个正着。
“大人勿怪,”老族长歉意道:“此二人并非沙渠村人,往来自由,也许是下山渔猎去了,稍等半日就回。”
“魏大人”没做声。
乌雅眼珠子一动,上前一步,“我知道钱小玉在哪。”
乌鲁达和族长同时愣住。
“她在我家地窖里,昨夜我把她关起来了!”说完这句话,乌雅又扭头吩咐婢女:“去,把人带过来给大人瞧瞧!”
钱小玉:“”
她真希望此地有根针能将这女人嘴巴给缝上,本来与这些官兵井水不犯河水,偏偏乌雅字字句句都要提她,白白给她招来麻烦!
那头老族长还在怪责乌雅不该将钱小玉关起来,乌雅振振有词反驳,一片吵闹里,“魏大人”冷眼听着,突然开口:“这对父女平日,有何异出常人之处?”
老族长和乌鲁达还没说话,乌雅抢先答道:“那可太多了,吃穿用度都和我们村里人不同,性子又狡猾,惯会收买人心”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无关痛痒的缺点,才道:“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月神娘娘瞎了眼才会托梦给她。”
魏大人问:“二人因何流落此地?”
“家里穷,要被卖给老头做妾,投河自尽的时候被人救回来了。”乌雅撇嘴:“人是长得挺好看的。”
钱小玉眉眼动了动。
她还以为乌雅会向魏大人告状自己来路不明。
正说着,婢女从外头匆匆进来,低声道:“小姐,地窖里没人。”
“没人?”
“今日乌娜小姐偷跑出去玩了,家中人都在找乌娜小姐,恐怕钱小玉趁人不备跑了出去。”
“这个乌娜,”乌雅眉头皱了起来,“都说了病着不要出门。”
沙渠村不大,村中人都认识,小孩儿跑出去,族人也放心。只是书架后的乌娜听见自己名字,身子一扭就要出去,被钱小玉一把捂住嘴巴。
小女孩不高兴地抬起头,钱小玉双手合十,朝她做了个央告哀求的手势,乌娜扁着嘴,终于安静下来。
堂厅里,乌鲁达叫人倒了酒。
满满一大瓷碗酒,酒汤清亮醇香,乌鲁达自己先端起一碗,托着酒碗看向魏大人。
“大人上山剿匪,我等错认误伤,实在抱歉。云乌族不懂中原礼节,竹酒赔罪,还望大人勿怪!”
言毕,一碗酒尽数倒于口中,“砰”的一声,将空碗搁在桌上。
魏大人看着他,目光移到酒碗之上,嘴角细微扯了扯。
乌鲁达朝乌雅使了个眼色,乌雅会意,端起酒碗来走到魏大人身边,“大人,请。”
少女眉眼娇媚,声音甜美,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魏大人果然没再拒绝,接过乌雅手中的酒。
书架后的钱小玉暗暗啐了一口。
乌雅美貌,乌鲁达一家直脑子,就没想过万一这官兵见色起意,强取豪夺,将女儿掳作禁脔可怎么办。
堂厅竹桌前,魏大人看向酒碗,问:“这是什么酒?”
“回大人,这是竹胆酒。”乌雅解释,“传说青竹有胆,以竹胆酿酒,酒性刚猛,能壮英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