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让姐姐去。”又好奇看向钱小玉,“玉玉”
乌雅大概从没好好告诉过乌娜钱小玉的名字,乌娜咬着指头“玉”了半天,也没玉出个所以然,干脆放弃思考,问:“玉玉,姐姐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你姐吃饱了撑的。”
钱小玉爬出地窖,隐隐听见门外有仆妇在唤乌娜,忙凑近小姑娘身边,小声哄道:“乌娜,我现在有事,得出去一趟。你家宅子太大,你能不能偷偷领我出去,别被其他人发现。”
她得尽快去小容山峰顶,蛮人要来了,钱有富还在山上,若赶得及将人说服撤离,或许还有机会。
乌娜看着她没说话,象在仔细思考。
“好妹妹,你带我出去,回头我给你做透花糍吃。”
小姑娘眼睛一亮,“是你上次送曲姥姥的那种,糯糯的,甜甜的吗?”
“对。”
“我要两盒!”
“没问题。”
交易条件迅速谈好,乌娜果然起身,把地窖门推上,牵起钱小玉的手,蹦蹦跳跳往外走:“走吧,玉玉。”
乌鲁达家宅子很大。
和云乌族人传统竹寨不同,乌鲁达家的宅子更象中原宅院,据说是因为乌鲁达病逝的夫人喜欢,墙瓦皆用了沙渠村中青竹所制,但布局长廊,里间分布更肖似中原南地大户人家宅屋,一会儿门廊一会儿花墙,绕得钱小玉头晕眼花。
她是第一次来乌鲁达家中,庆幸自己方才请了乌娜带路。乌娜年纪小,人却机灵,牵着她的手一路穿绕,偶尔撞见来寻二小姐的仆妇,躲藏间分外惊心。
穿过最后一道青竹花墙,朱色大门近在眼前,钱小玉松了口气,乌娜抬起头,望着她一板一眼道:“玉玉,你走吧。别忘了我的透花糍。”
“记得的,谢谢你。”钱小玉拧一把她的脸,想了想,又嘱咐:“去找你家管事的,叫护卫守着门,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虽然手札上写蛮族是在庆典上来袭,但若有突发状况,还是多一手准备为妙。
她正欲离开,门外突然有嘈杂脚步声响起,伴随说话声。
“大人请进”
钱小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来不及反应,一把抱住乌娜跑进最近的厅堂。
宅门打开了。
说话声渐渐清淅起来,象是来了许多人,隐隐听到仆妇迎接的声音,钱小玉心道不好,怀中的乌娜却扯扯她衣领,对着厅堂墙后一张青竹书柜指了指。
堆满杂书的青竹书柜很大一张,靠着墙,与墙间有一道窄窄缝隙。
钱小玉连忙闪身进去。
她苗条,抱着个娃娃躲进去正好,还不忘用脚把杂物踢来,全然掩住最后一点缝隙。
她做完这一切后,人声已至眼前。
“大人请坐,快,给大人上茶。”随着脚步声响起的,还有乌鲁达含笑的声音。
大人?
钱小玉纳闷,沙渠村哪来的大人?
还有,乌鲁达怎么突然回来了,三月三庆典要一直呆到月亮升起青年男女歌舞结束,眼下堪堪才过正午,他就回来了?
她屏住呼吸,将眼睛贴在书架缝隙之间,惊讶地发现堂厅里坐了不少人。乌雅的父亲乌鲁达、族长、乌雅,还有许多官兵打扮的人,而在乌鲁达对面,坐着一个身穿漆黑甲胄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肩耸如鸢,面容瘦削见骨,脸色青白,一双眼睛透着阴沉,钱小玉看清了他身上穿着的甲胄,不由大吃一惊。
这是中原军的装扮!
他们是中原官兵!
中原官兵怎么会在这里?
钱小玉脑中“轰”的一声炸开,心底惊疑不定,小容山常年少有外人进山,何况是这样一只兵队,莫非是赵震的人?那她爹现在怎么样了?不会已经被抓起来了吧!
耳边再次传来乌鲁达的声音,是平日罕见的躬敬。
“今日误伤魏大人手下,实属误会。我等错认豺狼,冒犯朝廷虎威,乌鲁达家代沙渠村老少给大人们赔罪。乌雅——”他唤女儿,“倒酒来!”
朝廷虎威?
他们果然是朝廷的人,不过错认豺狼又是何意?
钱小玉不得其解,只藏在书柜后,两只眼睛通过缝隙盯着竹几前的人。
“魏大人”听完这一番豪爽赔礼后,神色仍是不变,只拎起桌上茶盏,慢慢开口,说的竟然是云乌族话。
“堇西军奉皇命,平乱剿匪,有蛮寇馀孽入山,一路追踪至此。尔等常居山野,耳目闭塞,不识天威,情有可原,本官可以不予追究。不过,还有一事不解。”
“大人请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