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爪没有任何试探,一出手就是杀招。
这道秘术是青云门外门执法队中有名的“裂灵爪”,以灵力催动,配合炼气七层的修为,一爪下去,爆灿的罡芒足以击碎丈许青石。
在来的路上他曾在心里做过评估。
张岳灵是炼气七层,与自己同阶,硬碰硬自己未必讨得了好。
所以毒要先下。
一个中了腐灵散的炼气七层,灵力运转迟滞如陷泥沼,最多只能发挥出五成的实力。
自己全力出手,这一爪就算不能当场击杀,也足以让这老东西失去大半的战力。
而只要张岳灵倒了,剩下的张守田、张守山、张守河之流,不过是几个炼气期五六层的杂鱼,柳老六一个人就能收拾。
“你!”张岳灵悚然一惊,可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在王显灵力炸开的一瞬间,他就动了!
几十年风风雨雨养出的战斗本能,让他的动作甚至快过了大脑。
侧身、沉肩、避要害,同时右掌裹挟着磅礴灵力,迎向王显的爪劲。
这一掌倾尽了他丹田里全部能够调动的力量,如果他的灵力没有被腐灵散压制,这一掌足以将王显震退三丈。
但此刻他的丹田里像是灌满了泥浆,灵力运转迟滞得令人绝望。
“我的灵气怎么会如此?”
那股平日里随心所欲的灵力,此刻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缠住,每调动一分都要付出平时三倍的力气。
“轰!”
掌爪相交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从王显的指尖涌来。
张岳灵的掌劲被摧枯拉朽地击溃,手臂上的衣袖炸成碎片,整个人连人带椅向后翻倒,后背重重撞在正厅的供桌上。
“嘭……咔嚓!”
供桌上摆放的祖宗牌位,哗啦啦倒了一片,几块灵位从桌上滚落,摔在青石地面上裂成两半。
“呃噗……”
张岳灵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地上,殷红的血沫在青石地面上迅速洇开,染红了散落一地的牌位碎片。
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呼吸粗重如破风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丹田里的腐灵散药力正在全面发作,四肢百骸像是被灌了铅,连抬起一只手都困难。
“你们……竟然下毒?”张岳灵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王显,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愤怒和不甘。
“爷爷!”张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下毒?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得他从头凉到脚。
但他此刻也顾不上去想这些了。
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月锋法剑冰冷的剑柄。
但有人比他更快。
“嘿!”柳老六在王显动手的同一瞬间就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王显拖住张岳灵,他趁乱收拾张守田和张守山这几个炼气中期的后辈。
两个老的倒下了,剩下的小的再怎么蹦跶也是秋后的蚂蚱。
他的修为在去年才刚刚突破到炼气七层,论单打独斗他或许不如张岳灵。
但对付几个炼气五层,那绝对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这三个人的老爹刚被一掌拍飞,心神已乱,这种状态下跟他动手简直是找死。
柳老六身形一晃,扑向离他最近的张守田。
“大哥小心!”张守山厉喝一声,猛地撞开张守田,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柳老六的爪劲结结实实地抓在他的小臂上,五根手指像是五根烧红的铁钩,咔嚓一声脆响,张守山的小臂骨应声而裂,鲜血顺着柳老六的指缝往下淌。
“嗯哼!”
张守山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反手一掌拍向柳老六的面门。
“二哥!”张守河双眼赤红,如同一头暴怒的蛮牛般挥拳冲了上去。
他没有兵器,他的修为是张家三兄弟中最低的,只得在仓促之间扔出了几张一阶中品的风刃符。
“刷!”
三张符纸在空中爆开,化作三道青色的风刃,刃风呼啸而至,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
柳老六冷笑一声,随手将张守山甩开,反手一掌迎上风刃。
掌风与风刃相撞,三道风刃被他硬生生拍碎了。
紧接着他一掌迎上张守河的拳头。
“嘭……”
拳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