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波动扩散的那一瞬,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张守河手里的符纸差点没拿稳,张守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张守山疼得发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炼气五层?
不,这还不是刚突破的炼气五层,这股灵压的凝实程度至少是炼气五层中期。
半年前这孩子走的时候才炼气三层,怎么半年后回来就炼气五层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修炼速度?
柳老六的扇子也停了。
王显眉头微皱,眼神中那一丝戏谑,也被一闪而逝的错愕取代。
他收到的情报里,张玄应该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才是?
柳青一路上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四灵根,炼气三层,全靠走了狗屎运才拜入御兽宗。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身上的灵压分明是实打实的炼气五层中期,而且还修炼了一门品阶不低的剑诀。
情报出了偏差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份偏差出现在了一个注定要死的人身上。
不过错愕只是一闪而过,转瞬之间,王显眼中的杀意便重新凝聚:“炼气五层又如何?”
“自己是炼气七层,杀了便是,没什么区别。”
而柳青,柳青的表情是最精彩的。
他手里那枚留影玉简差点滑落在地,脸上的得意之色被一种近乎荒谬的难以置信取代。
张玄?炼气五层?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境界?
这怎么可能?
这一年来,他在青云门靠王显的名头混得风生水起,可修为也不过才突破到炼气四层。
可张玄这家伙却从炼气三层跳到了炼气五层。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四灵根的废物能比他快这么多?
“这不可能!”这四个字刚从柳青喉咙里挤出来,便见一道金色的剑芒呼啸而来。
“吟……”
《罡金剑诀》第二式“金锋裂空”,他练了整整两个月才勉强掌握,此刻在炼气五层修为毫无保留的催动下,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
剑芒吞吐不定,锋锐的剑气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正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剑之下骤然降低。
这是他修炼以来最强的一剑。
柳青的瞳孔中倒映出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剑芒,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惊恐,再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他想躲,但身体跟不上反应。
然后金色剑芒到了。
“噗呲……”
剑芒直接从他的腰间一穿而过,将柳青整个人拦腰斩断。
柳青的身体猛地僵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剑刃,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张玄,嘴唇翕动了两下!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一股猩红的血沫,顺着嘴角淌下来,染红了他那件崭新的青云门道袍。
“不!!!”不远处,柳老六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崩裂。
他看着儿子的身体被斩成两半,看着那张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不甘和惊骇。
更看着那件青云门道袍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是他倾尽家财送到青云门的儿子,是他柳家往上爬的最大倚仗。
现在他倒在张家的青石地上,死不瞑目。
“小杂种,我要你的命!”柳老六疯了。
他双眼赤红如血,炼气七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化作一道狂暴的掌印朝张玄轰去。
这一掌没有任何章法和技巧,只有纯粹的恨和杀。
他要张玄死,立刻,马上。
把这个杀了他儿子的小杂种碎尸万段。
张玄刚抽出法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他来不及躲,只来得及将月锋法剑横在胸前,勉强架住了柳老六的掌印。
但一个刚突破炼气五层中期的少年,在全力施展了一记《罡金剑诀》杀招之后,丹田里的灵力正处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短暂空档期,拿什么去挡一个含怒出手的炼气七层后期修士?
“嘭!”
掌印结结实实地轰在剑身上。
“嗡!”
月锋法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剧烈震颤,卸掉了三成掌力,但剩余的七成力道排山倒海般砸在张玄胸口。
“啊……”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绽开一朵猩红的血花,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正厅的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