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收徒大典最后一道程序,宗门长老面谈,在御兽宗外门的大殿中正式举行。
此殿依山而建,是外门最大的一座殿宇。
殿前有一方百丈见方的演武场,青石铺地,四周立着八根盘龙石柱,柱顶各蹲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石雕灵禽,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据说,这八根石柱中封印着八只真正的二阶上品灵禽,每只都有筑基后期的实力。
平时石化沉睡,一旦遇到外敌入侵便会集体苏醒,与护山大阵协同御敌。
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演武场上已经整齐地站了将近三百名新弟子,按照昨日的编号排成三十列,每列十人左右。
所有人都换上了统一的青色道袍,这是昨晚由执事弟子挨个发放的。
这道袍的袖口和领口绣着一道简单的灵兽纹,穿上之后远远看去倒也整齐划一。
张玄站在队伍的中间靠后位置,左边是赵珣,右边是赵槿。
三人昨晚没分到同一间住所,今早在演武场上碰头的时候,赵槿抱怨了整整半炷香时间,说她隔壁床的那个女修,打了一整晚的呼噜,声音比灵兽还响。
赵珣则是脸色如常,看不出昨晚睡得怎么样!
但他的肩头多了一只通体青羽的雏鹰,昨天那只青羽雏鸟,已经正式被他契约了。
“青翎鹰,炼气三层,一阶上品血脉,风系灵禽。”赵珣见张玄在看他肩头的小鹰,主动介绍了一句,语气较为平淡。
“成年的青翎鹰可达练气七层以上,飞行速度在同阶灵禽中是数一数二的,十分适合侦查和传讯。”
张玄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给赵珣贴了一个标签:“这人挑灵兽都挑得这么务实,果然是个精打细算的主。”
至于他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腰间。
原来宗门发的道袍没有口袋,他那只小龟没地方趴了,此刻正被他用一个临时编的草绳网兜挂在腰带上!
走起路来一荡一荡的,远远看去像挂了个黑色的秤砣。
小龟倒是毫不在意,四肢和脑袋缩在壳里!
偶尔从壳缝里探出两只黑亮的小眼睛,看看外面的动静,然后又缩回去。
一副“你们忙你们的,我睡我的”的从容姿态。
赵槿每次看到这只小龟就忍不住笑,说它是全宗门最有“派头”的灵兽,连走路都有人帮忙代步。
“张玄哥,你说待会儿面谈的时候,长老们会不会问你为什么把灵兽挂在腰上?”赵槿凑过来小声调侃道。
张玄一本正经地答道:“那我会告诉他们,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便携式灵兽饲养法,节能又环保,还能锻炼灵兽的平衡能力。”
“呵呵。”赵槿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赵珣虽然没笑出声,但嘴角也明显抽了一下。
好在等待的时间不长。
一炷香后,外门大殿的大门缓缓敞开,一众长老鱼贯而出。
张玄踮着脚尖张望了一下,发现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位筑基后期的长老,一个面色红润、挺着个颇为可观的肚子,活像一尊弥勒佛。
另一个瘦高如竹竿,颧骨高耸,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
这两人身后跟着十四位筑基初中期的长老,再往后便是一群执事弟子了。
张玄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既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御兽宗宗主元道真人,也没有看到给他令牌的灵霄前辈。
其实元道真人没出现,张玄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堂堂的金丹真人,哪有功夫来什么收徒大殿?
可那灵霄前辈怎么也没来?
他没来,那自己的令牌该怎么用啊?
张玄看了一会不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怎么没来啊,不会是忘了吧。”
旁边的赵槿耳朵尖,好奇地偏过头来:“张玄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夸今天的天气真好。”张玄面不改色地指了指头顶万里无云的晴空。
赵槿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张玄,表情明显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那位胖弥勒般的筑基后期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像是自带扩音阵法,一开口,就把演武场上三百多号人的窃窃私语全压了下去:
“老夫姓钱,执掌外门事务,你们叫我钱长老就行。”
“今日是收徒大典的最后一道程序……择师入门。”
“规矩很简单,诸位筑基长老会依次挑选合眼缘的弟子收入门下,被选中的跟自家师父走。”
“而没被选中的也不必气馁,宗门会根据你们的资质和表现,统一分配到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