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是半年前御兽宗在收徒大典上,一个散修用留影玉简摄取的一段画面。”柳青收起玉简,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一股阴狠。
“说来也是这张玄运道不好!”
“几个月前,这个散修在坊市上吹嘘自己亲眼目睹了御兽宗此次收徒大典的盛况,还把这块玉简拿出来当谈资,恰好被我看到了。”
“在发现里面的人是张玄后,我便花了三块下品灵石买了下来,虽然我不知道后续的情况?”
“但画面中的张玄已经通过了御兽宗外门弟子的选拔,这是怎么都跑不了的。”
“张玄四灵根资质,没被收入青云门,却跑去拜入御兽宗,这段影像要是落在青云门执事殿里,足够定他一个叛逃的罪名了。”
“爹,你也知道,御兽宗跟咱们青云门向来不睦,两边明里暗里斗了不知道多少年。”
“张玄现在拜入了御兽宗,那就是叛逃,叛逃是什么概念?”
“按青云门的规矩,叛逃弟子的家族轻则没收灵田,重则全族连坐。”
“所以张家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咱们想怎么拿捏他,就怎么拿捏他。”
王显点了点头,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不错,有了柳师弟手中的这枚玉简,已经算是坐实了张玄叛逃青云门的罪名,柳叔出面指证,我在宗门里运作一下,找个执法队的师兄弟来走个过场,张家就算完了。”
“到时候罪名一定,灵田自然空出来,柳家作为同城家族,优先接手,合情合理。”
“宗门那边我要金灵米的份额,剩下的灵田全归柳家,这不叫抢,叫替宗门清理门户。”
柳老六听完,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算计,柳青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在铁岩城的几大家族之间左右逢源。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利害关系。
张家确实没有靠山,唯一值得忌惮的就是张岳灵那个炼气七层的老东西。
但炼气七层怎么了?
他也是炼气七层,而且眼前的王显同样还是炼气七层,柳青在宗门里修炼了一年,如今也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这么多人联手,加上柳家本身的炼气中期修士,拿下张家绰绰有余。
张守田和那几个炼气中期顶多算是添头,根本不足为虑。
而他柳家要付出的,不过是配合演一场戏、指证张玄叛逃,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吞掉张家经营了几代人的灵田。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赚。
柳老六咂了咂嘴,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他做出重大决定前的习惯性表情。
他端起酒杯,对王显敬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王师侄说的对,那张家竟然敢背叛青云门?”
“咱们这么做是为了替宗门清理门户,这事我看行。”
“不过张家那个老五可不好对付,炼气七层,在铁岩城也算是老牌修士了,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要是他拼起命了,难免没有损伤。”
“嘿嘿,柳叔放心。”王显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我可没打算跟他正面打。”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瓷瓶通体乌黑,瓶口封着蜡,隐隐散发出一股淡淡氤氲雾气。
“王师侄,这是?”
柳老六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王显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瓷瓶的瓶身,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这是腐灵散,一阶上品的灵毒,无色无味,入水即化。
“一指甲盖的量,就能够让炼气后期修士,灵力运转迟滞三天的。”
“咱们只要想办法下到张家的水井里,三天之内,张岳灵顶多能发挥出炼气五层的实力。”
“到时候,一个炼气五层的老东西,加上几个炼气中期的杂鱼,你我二人联手,还需要打吗?”
“连宗门都不需要惊动。”
“哈哈。”
柳老六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了看那个黑色小瓷瓶,又看了看王显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心里对这个青云宗的内门弟子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一阶上品的灵毒,说拿出来就拿出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份狠辣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有的。
但他转念一想,这种狠辣对自己有好处,对张家就是灭顶之灾。
既然是灭张家的顶,那他乐见其成。
“不过王师兄说得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在铁岩城这边的行动,暂时不必惊动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