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靠在玉床上,目光直直地看着星月真君,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星月真君没有否认。
她端坐在白玉蒲团上,巡天剑在她面前缓缓旋转,剑身上的赤红光点明灭不定,映着她那张清冷绝伦的面容。
“是我种下的。”她的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载着我宗至宝练天玄鼎,我不得不谨慎。”
张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理解!”
他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张玄现在浑身无力,丹田被封,实力全无。
与其大吵大闹,不如省点力气,先弄清楚眼下的处境。
星月真君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
她看了张玄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你不问这是哪里?也不问我要怎么处置你?”
“问了你就会说吗?”张玄靠在石床上,嘴角扯了一下,勉强算是个笑!
“再说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就算要杀我,我也只能躺着受着。”
“既然改变不了什么,问那么多做什么?”
“我名星月!”
“晚辈张玄,还没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呢!”张玄也赶紧说道!
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确实是被眼前之人从血瑶真君手中救下的!
这点的恩情是实打实的!
“方才我以神识查看,你的体内似乎并无血瑶的残婴?”星月真君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在张玄脸上。
此话一出,宫殿中安静了下来,只剩青铜香炉中灵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穹顶月白石散发出的柔和银光。
“是吗?此事晚辈也不清楚!”
“当时那血瑶真君的元婴冲入我的识海,我只觉得头疼欲裂,后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许是前辈那一剑已经将她斩灭了吧?”
星月真君深深的看了张玄一眼。
她的神识何等敏锐?
方才探查时确实没有在张玄体内发现血瑶的残婴气息,可一个金丹小辈的识海,竟然能在一名元婴真君的残婴冲击下存活下来,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
她心中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应该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血瑶的残婴确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残魂碎片都找不到。
或许真的是巡天剑将其彻底湮灭了吧。
她暗自思量了片刻,终究没有继续追问。
“你伤得不轻。”星月真君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淡。
“不止是肉身,神魂也伤得很重。”
“你周身的阵法便是疗伤阵法,能助你恢复经脉和识海的损伤。”
“另外……”她从袖中取出两只玉瓶,轻轻一推,玉瓶便悬浮着飘到张玄面前:
“这两种丹药,一种是恢复肉身,一种是温养神魂的,每瓶中各有三枚,你每十日服用一枚,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张玄伸手接过玉瓶,拔开瓶塞看了一眼。
一枚通体乳白,散发着温润的草木清香!
另一枚呈淡银色,隐约有细密的灵纹在丹体表面流转。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丹药,但两种丹药的品相都极好,至少是三阶上品以上的货色。
“多谢前辈赐药……”
他朝星月真君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然后将两枚丹药分别服下,闭目修炼了起来。
而此时的张玄当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位绝世女修必然也是一位元婴真君。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既不敢沟通暗尘珠,也不敢深入青帝空间,只能老老实实地闭着眼,好好炼化药力。
那乳白丹药入腹后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被血煞之力侵蚀的经脉壁开始一寸寸修复。
而淡银丹药则直入识海,将那些被血瑶真君碾碎的神识碎片一点点重新凝聚。
两种药力一内一外,相辅相成,让张玄的恢复速度快了不少。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一个月。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和身体的自我恢复,张玄神魂虽然还受伤严重,但肉身上的伤势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可随即又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哎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