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点上齐后,众人聊起了近况。岁岁叽叽喳喳分享着直播趣事,琉璃跟着附和,夜鸦偶尔插一两句冷笑话,白露则一直保持着温柔的微笑。
但李忘昔注意到了——白露的笑容有点僵。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这是焦虑的表现。而且她看了三次手机,每次看完眼神都会暗一下。
也就是说,岁岁的直觉是对的。
只是这人该不该帮?
李忘昔暗暗思索着。
他很怕麻烦,他那句“我从来不加没用的人”一出,所以才能搞出来让团支书找上门催作业的“伟业”。
思来想去,他选择暂时保持静默,只是默默品着茶倾听。
他摆出这样生人勿近的姿态,哪怕对面三人非常好奇,但也没太好意思深入问询,更别说调侃了。
他们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最近一起联动的趣事。
岁岁这边因为流量格外多,自然而然被安排和他们一起联动,互相帮扶一下。
他们这几天在玩猛兽派对其中的一个模式,也就是换了个皮的狼人杀。
听着他们的调侃,李忘昔没想到岁岁居然还把腹黑运用到了游戏里。
岁岁那副憨憨样,在狼人杀这种尔虞我诈的游戏里无疑是最好欺负的一类。
可岁岁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先实话实说被“养猪”几局,接着在当狼的时候就跟队友一起混刀,然后“慌忙”报警。
在听完她的发言后,基本上不会有人怀疑,顺着她的“真话”开始分析,等到第二轮直接就能取胜。
而且她总是一真一假,在身份是“呆呆”的时候还会故意让自己“不经意”染上是狼在骗人的嫌疑从而取胜。
说这段的时候大家都笑的格外开心。
有对直播开心的追忆,也有在见到真人后的兴奋。
等聊完岁岁的操作,话题顺延。
“白露姐最近歌回做得真好!”岁岁真心实意地夸赞,“那首《夜色》的翻唱,我循环了好几天!高音越听越上头哎!”
“谢谢”白露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其实最近状态不太好。”
包厢安静了一瞬。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琉璃关心地问。
白露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家里的事。我爸的公司出了点问题。”
作为组局者的夜鸦抬起头:“需要帮忙吗?”
“帮不上。”白露苦笑,“是资金链的问题,挺复杂的。我爸想让我嫁人。”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岁岁瞪大了眼睛:“嫁人?!白露姐你才二十三岁哎!”
“商业联姻。”白露垂下眼,“对方家里资金很多,能帮我爸的建材公司渡过难关。”
李忘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建材行业东城做建材的,姓白的女儿
他忽然想起前阵子李文夜随口提过一句:“王家那个老二,王轩,最近在接触建材商老白的女儿。老白公司快不行了,想卖女儿续命。”
原来如此。
“你不愿意?”夜鸦问。
“我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白露声音发涩,“只听说是个纨绔子弟,名声不太好。”
琉璃气愤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这样的呀!白露姐你不能答应!”
“我不答应,我爸的公司就会破产。”白露摇头,“我爷爷和我爸几十年的心血,还有那么多员工”
包厢陷入沉默。岁岁着急地看向李忘昔,小手抓着他的袖口,眼神里写着“哥哥想想办法”。
李忘昔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白小姐。”他开口,语气平静,“冒昧问一句,你父亲的公司,主要问题是什么?”
白露愣了愣:“是一笔银行贷款到期,还不上。抵押的厂房要被收走,没了厂房,订单就都黄了。”
“多少?”
“两千万。”
李忘昔点点头,没再问。他拿出手机,在桌子下快速发了条消息。
李忘昔:“查一下‘白氏建材’的贷款情况。银行、金额、抵押物、到期时间。”
幽竹:“收到。三分钟内给您回复。”
两分半后,手机震动。
幽竹:“白氏建材,抵押东城新区厂房,贷款两千三百万,东城银行,后天到期。该厂房评估价三千五百万,但银行内部有人压价,想以两千三百万收走然后转手。幕后是王家在操作。”
王轩。李忘昔眯了眯眼。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李忘昔:“跟老哥说一声,我要那间厂房。用他名下那家投资公司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