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把岁岁的手机没收，李忘昔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想吐槽的表情，柔声道：“本来还想领你们上山转一圈呢，可惜家里催啊，该回家了。”
一提到“山”，岁岁惊魂未定，连带着欧阳晴一同疯狂摇头。
岁岁还不安地抓着他的胳膊问道：“哥、哥哥，你知道回家的路对不对？”
我要是说不知道呢？
李忘昔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闪过一瞬，接着立马就被他自己强行压住。
现在可不是打趣的时候！
他可不想把岁岁弄哭，不然还得他来哄。
于是他老神在在地点点头：“当然了，村里这些路，你哥我小时候跟小萌不知道跑过多少遍，怎么可能会记不”
“跟小萌？”
“咳就是我对路很熟的意思。”
李忘昔权当自己什么都没说，把手里的炸丸子塞给岁岁，表情非常自然的转移话题道：“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唔”岁岁踮起脚，有些蠢蠢欲动，但看到欧阳晴也在，最终还是怕李忘昔落下一个偏心的“罪名”，摇摇头坚强道：“不用啦，人家自己可以哒！”
“那就算了。”李忘昔见状又把那一大袋炸丸子拿回来，带着她们拐进一条小路。
两小只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落下。
很快，叫卖声和小孩子凑在一起打闹、放鞭炮的声音逐渐变大。
岁岁发誓，她从来都没感觉爆竹的火药味好闻过，这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个味道让人安心。
她们并没有直走回大集的那边，李忘昔带着她们右转，在大集不远处的一个路口转进通往村里的路。
这条路上有座低水桥。
他们从桥的高处往下走，沿途看到不少人将车停在桥两侧，借着没有护栏的弊端，弯腰把河水用大桶舀上来，一遍遍往车上淋浇，还用刷子沾水用于洗车。
察觉到身后的岁岁和欧阳晴的好奇，李忘昔边走边解释道：“早些年村里想建个正经桥，但奈何没有钱，最后找政府的有关部门来看了看，决定建个低水桥。虽然夏天下雨多的时候会把桥面淹掉，不过好在也算是方便了出行。”
岁岁和欧阳晴不时点点头，貌似听他说一些以前村里的事很有意思似的。
李忘昔倒是没觉得这些事有什么意思，反正都是从爷爷奶奶那一辈人嘴里听过无数遍的杂谈而已，于是他又指着不远处的另一座高桥道：“你们看，那边的桥是最近几年建的。不过也没什么人走罢了。村里人都习惯了走这边，那边反而有些多余了。”
慢悠悠走过这座低水桥，李忘昔像是在感慨，“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也许这低水桥就是为了警示人们：哪怕身处水中，也不要随波逐流，等洪水退去，上岸便指日可待吧”
欧阳晴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岁岁则茫然地歪过头，吧唧吧唧嘴：“哥哥，人家听不懂哎~”
“没关系，我自己有的时候也不懂。”李忘昔揉揉她的头，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远方。
欧阳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很快就发现在下一个路口有一位推着二八杠的老者。
“大哥，那个爷爷是卖冰糖葫芦的吗？”
“嗯。”李忘昔颔首，有些怀念道：“每年年三十，村里都会有个推着自行车的老爷爷来卖冰糖葫芦。”
“我们小时候叫他‘糖爷爷’，因为他总是会随身带一包冰糖，就算不买他的糖葫芦，他也会给每个凑上前地孩子一颗冰糖吃。”
“这都多少年了啊对我来说，能吃上他做的糖葫芦已经是过年的标配了。”
欧阳晴恍然大悟，惊讶道：“所以大哥你才会任由岁岁姐带路，其实是想找这位‘糖爷爷’吧？”
李忘昔嘴角上扬，赞许道：“聪明。”
岁岁一看欧阳晴被夸了，急忙从他手里抢过那一大袋子炸丸子拎着，小脸上升起一抹着急，不甘示弱道：“人、人家本来就知道，所以才故意多走一段路哒！”
李忘昔也是拿她没招了，见过自己捧自己的，但也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看在岁岁装模做样帮自己提袋子的份上，李忘昔放松地双手插兜，眼神宠溺道：“知道啦，岁岁也聪明，我李忘昔的妹妹虽然性格迥异，但都是最聪明的孩子。”
岁岁的满足很简单，只要哥哥夸夸就够了。
欧阳晴没说话，眼神中波光流转。她做不到被一句两句可能略带敷衍性质的甜言蜜语哄到，但看到李忘昔无条件的夸赞岁岁，她心中却有些悸动，不免也渴望起“哥哥们”的夸奖。
随后李忘昔带着她们走到“糖爷爷”的自行车边。
“糖爷爷”微微抬眼，从像是破锣般的嗓子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