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李忘昔开始煎鱼。
岁岁对什么都好奇的性格引着她凑过去。
李忘昔看出她的好奇，把灶上的火调小，随后像是在传承般笑道：“小岁岁，要不要跟哥哥学着怎么处理贡品？”
“阿秋！”岁岁被生鱼煎制所产生的腥气呛得打了个喷嚏，却还是双眼发亮迅速点头。
李忘昔本就无聊，看她肯学，自然成就感爆棚。
他边操作着边开始教学并给岁岁恶补老家的习俗：
“这些贡品啊，都是给老祖宗准备的。”
“当然了，每个地方和每家的做法都不一样。”
“像是咱姥姥家，早就追溯不到老祖宗是谁了，所以过年就只上几柱香，等到回去上坟的时候一并把贡菜带去给老祖宗吃。”
“那咱们家呢？”岁岁迫不及待道。
李忘昔一手拿马勺，一手揉揉她的头，“咱家从祖上传下来有老祖宗的牌位，所以在年前就得给老祖宗上贡。”
说着，他示意岁岁看向供桌。
岁岁随着他的视线望向供桌。
供桌上摆着好多牌位。
李忘昔见她明了，于是在把鱼翻了一个面后便继续说道：“咱们家呢，通常是供三个大菜。”
“第一个菜就是我现在在煎的鱼。”
“你记住喽，上贡的鱼不用去鳞，也不去内脏，要保持完整煎到半熟，这叫年年有余。”
岁岁眨巴着大眼睛仔细记着细节，同时忙点头。
接着，李忘昔又起了一个锅，把切好的豆腐下锅。
“接着就是豆腐，把豆腐煎到两面金黄就行。豆腐寓意‘都福’，所以豆腐也必不可少。”
这边还在持续教学，另一边堂屋里的聊天也在持续进行。
古颜适时插嘴道：“爷爷，我以前听李忘昔说过，奶奶身上好像有什么仙家什么的？”
爷爷愣了愣，苦笑出声，转头向她后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你奶奶是从北方下来的，以前还活着的时候，经常给村里的小孩看事。按你们小年轻的说法就是‘祝由术’，她从来都不说自己的事，却坚持每个月的某天午夜出门长跪，久而久之村里人也就觉得你奶奶有真本事了。”
古颜搓搓手：“也就是说，奶奶确实有真本事？”
爷爷点点头，随即发现整个堂屋所有人都在看他，又摇摇头，继续模棱两可道：“你奶奶很厉害，早些年为了我的仕途不知道干了什么，就生重病在床上躺了十年，去医院也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毛病。但是这个东西咱们也没法说啊”
古颜听的真切，目光灼灼，趁着李忘昔不在简直是要刨根问底。
而爷爷也不觉得这些事是什么秘密，只是平时因为畏惧，根本就不会有人问。
爷爷剥完最后一颗花生，拍了拍手指上的泥土，说：“但你们还真别不信，从那之后我的仕途一片坦荡。接着，你奶奶就开始神神叨叨的，就连忘昔的名字也是你奶奶给取的。”
“再之后呢，社会在进步，科技在发展，你奶奶慢慢变得有点疯癫？”
“我也说不明白，不过经常看到你奶奶在带忘昔的时候趴在忘昔耳朵边说什么事。”
结合这么多年发生的事，爷爷咂舌，长叹口气后感慨道：“但你还真别不信，你奶奶像是选定忘昔当她的继承人，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忘昔，像是要引导忘昔到某条路上似的”
这才是重点！
古颜忙问：“那李忘昔现在？”
爷爷咳嗽两声，随即举起烟杆点燃，无奈道：“如你所见，忘昔估计正如你奶奶说的那样，走上了一条只有少数人才能理解的道路。不然谁家会让一个小辈主持祭祀？”
正说着，李忘昔端着煎好的鱼走进堂屋，走了一圈。
古颜立刻闭上嘴，装作若无其事。
李忘昔举着鱼，先是四处供奉了一番，接着笑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爷爷吸了口烟，缓缓说：“在说你奶奶呢，还有你啊。”
李忘昔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是颜儿好奇吧？爷爷你又提起以前的事了。”
岁岁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发现有好多目光投来，下意识紧紧贴近了李忘昔的后背。
爷爷抽着烟，深沉道：“不是我想说你以前的事，而是我孙媳妇想知道你以前经历的事”
“哎哎，知道了爷爷。”现在的场面，李忘昔仿佛已经经历过了几千遍，他根本不等爷爷说完就打断道：“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生下来，然后活下去，这才叫生活。”
古颜见他又想蒙混过关，立马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呃”
李忘昔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