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昔。”古颜忽然连名带姓叫他。这次的语气并不像以往叫习惯大名的那种感觉,反倒像是非常正式的想表达出什么似的。
“在呢。”
“以后”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说出来的却是,“算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不听。”
李忘昔愣了一下,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看来,太了解我也不见的是件好事啊?”
古颜又被呛的憋了口气,横眉扬起手杖使劲在他腿上敲了一下,“你这个人!我明明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别打你看你又急。”李忘昔想要躲闪,却又怕她站不稳,只好快速求饶。
“哼!”
见求饶还不好使,李忘昔赶忙弯下腰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宠溺道:“好啦,别生气嘛。气大伤身,你想听我就讲给你听嘛。”
古颜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突然亲了一口给弄得。
她眼里堆满了不信的神情,“真的?你会这么好心?”
李忘昔咂舌,“哎!你看你,这不又妄议我了?”
“呸!”古颜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李忘昔没招了,“嗖”的一下在她面前举起一根手指。
这一下的动作极快,甩出的风甚至都把她额前的碎发鼓动到两侧。
而这正是李忘昔故意为之的,不然古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吸引注意力呢?
他把胳膊搭在古颜肩上,手指向远方。
“跟我一块往那边看,你看到了什么?”
古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凝神,但再怎么看都还是刚刚不经意望去时的景色。
“山啊,下满雪、半山腰还有几个瓦房的山。”
“再近点呢?”
再近点?
古颜慢慢把视线往近处收,然后就看到大概一公里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大牌子——县体育馆。
“体育馆,还有一片广场?”
“再近点。”
还要近?
古颜的耐心已经快被他说的谜语磨没了。
但当她顺着体育馆继续放低视线,却惊讶的发现他们面前的这条路正是通往先前两处地点的必经之路!
“跟你看到的一样,我一开始也是这样看的。”
“因为我最开始不需要向下看,只需要往远处看。”
“但很快,我的人生中就出现了一场打破我思维惯性的灾难奶奶去世了。”
“从那之后,没有人告诉我要怎么走下去。没有人会继续引导我走到那座我目光可以轻松攀上的雪山。”
“我很惶恐!我不知道奶奶告诉我的路要怎么走!”
“所以我擅自修改了目的地:我觉得也许我可以先走到体育馆?”
“这时,昔儿出现了。她成了我生命中下一个支撑我的人。”
“我相信,有她陪我一起走到体育馆,我就能跟她找到一条新的路攀登到山顶。”
说到这时,李忘昔稍稍沉默了几秒。
而眼神愈发沉重的古颜接过了话头:“结果昔儿也去世了。而且是为了救你,就像一个‘殉道者’死在你面前。”
“说的太直白了啊”李忘昔苦笑一声,没有否认自己的痛苦,反而有些迷茫道:“是啊,你说我坚持的这条路是对的还是错的?”
古颜沉默了,她渐渐明白了为什么李忘昔不想说。
因为,除了李忘昔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去评价他。
是对是错?
是对的,那为什么代价会如此痛彻心扉?
是错的,那坚持到现在的意义又在哪呢?
“所以,我现在的目光只好落在面前这条羊肠小道上。”李忘昔淡然道:“我不再去想远方那座雪山,也不再执着于那虚无缥缈的道路。我只知道,我要走好当下的每一步。”
古颜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靠在李忘昔的肩上,感受着他的体温,轻声问道:“那现在呢,你还会迷茫吗?”
“也许还会吧?不然我应该会更坦然些吧。”李忘昔揽紧她,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但现在有你在我身边”
“算是运气不错?”古颜挑眉。
“不然能娶到你?”李忘昔转头看她,笑得有点赖皮,成功把方才那点凝重的气氛冲散了。
古颜脸一热,啐了他一口:“德性!还没领证呢!”
古颜知道,他依然没有说出全部。
那些深夜的耳语,独自承担的秘密,可能永远都不会完全摊开在她面前。
但这就够了,只要李忘昔能说出一次,以后就会有无数次。
有些陪伴,不是非要洞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