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伤害。
厨房外，又一批拜年的人来了又走。
郑父应付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
客厅里，郑母在旁边给他添茶，轻声道：“行了，别看了。人家小伙子有分寸，不会让你太难堪的。”
“我就是”郑父顿了顿，“我就是心疼闺女。”
“我知道。”郑母拍拍他的手，“但闺女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做父母的，能做的就是在旁边看着，等她需要的时候伸把手。其他的，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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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父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
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厨房里的李忘昔，却好像听到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心里，莫名有点暖。
等李忘昔终于从郑家脱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和郑晴空的亲戚们一起吃饭，他感觉都快笑僵了。
但这可是郑晴空，他的阿空，这个世界上除了昔儿外最了解他的人了。
才受这点折磨，值了！
等酒局落幕，他已经是郑晴空亲戚眼里被她指定的那个“另一半”了。
只是，想要强行参与后辈人生的长辈，究竟还算不算是长辈呢？
按李忘昔的想法，早点无视掉这些亲戚无疑是最好的。
可郑父可是县里的大官，他不可能含糊其辞过去。
但明白了女儿的想法，郑父哪怕再不情愿，也还是象征性的把李忘昔拉上台前。
“哎，咱们当家长的也说不得啊，女儿喜欢，咱就认了！”
“爸！”郑晴空双颊绯红，好像这一切都是真的似的那般娇羞。
看到她的样子，郑父又是一阵心疼。
可奈何这是在面上，他不可能直接拆穿。
他顶多会在多年后叹一声气，说最后综合评估还是不合适，来维护自己作为领导的面子。
李忘昔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定位，全程除了敬酒的时候几乎不说话。
他没有办法给郑晴空一个可以看到的未来，就只能去尽量配合少女的期望，而不是上赶着递出一份希望。
等一切结束，他还是会像往常一样面对郑晴空吧？
可通过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十一点这短暂的几个小时，他明确感觉到郑晴空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另一半。
演吗？
也许真情实感比演的更自然。
郑父心疼自家女儿，他又何尝不是呢？
也许在郑父眼里，他这是叫板？或者是故意为之。
可他想的则是：郑晴空为什么非要他来？
明明没有另一半在身边，郑父最后也会把所有调侃挡回去。
李忘昔只能有一个猜测那就是：郑晴空她期望发生这样的事。
就像是每个恋爱的人都会想的那一点一样———都想让另一半的第一次是给自己的。
郑晴空正努力想让自己喜欢的人按照她的想法为自己做出某些选择哪怕只是一场梦。
她在完善自己的执念。
而李忘昔作为中心人物和“罪魁祸首”，反而什么都说不出口。
等他在一众拥护下下楼后
走在街上，冬日的寒风直直地吹在身上，没什么温度，却莫名让人心安。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古颜的消息。
“还活着吗？”
李忘昔笑了一下，打字回：“活着，就是差点被郑叔打死。”
“活该。”
“”李忘昔自知理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看到他不是秒回的古颜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搂着岁岁的肩膀吃了口豆腐，这才不紧不慢的单手打字道：“回来的时候买点橘子，岁岁要吃。”
“好”李忘昔见有台阶能下，回的无比顺溜。
但在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却又猛地停下脚步愣在路灯下。
他平视着周围的街道，没有任何一家超市或者水果摊开门。
这大过年的小县城里，谁家好人会在大年初一半夜出来卖东西啊喂！
他满脸黑线的打了好大一串字重新发了过去：“买橘子？小狐狸，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个时间哪还有卖橘子的？你以为这是《背影》，说去买马上就能买来吗？”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