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几分钟里，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他本能地拿出手机解锁。
古颜：“好好把晴空接回家，我用了那个女人的关系，只要你刚认得岳父以前没有贪污，你们就安全了。”
随后附赠一张角度让人一眼就知道是偷拍得到的图片。
那个女人？
李忘昔微微愣神，心中马上就浮现出了古颜的沉默寡言又神秘的母亲的画像。
等等！照片上是——红头文件？
直接定性？
郑父还没到家，这边就得到文件了？
李忘昔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一股恶寒从脚底沿着神经直冲大脑，让他后背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所以说，古颜的亲生母亲，在那场由古颜掀起的家族内部清算的失利者，名为周砚霜的关系网究竟多硬啊？
嘶，不是我记得之前还暗算过她来着！不会秋后算账吧？！
不过李忘昔仅仅担心了一瞬，然后便安慰自己：我老婆的妈妈而且我也算是牵线搭桥（文字游戏欺骗）过，应该没事！
就在他后怕的时候，古颜又发来一句霸道无比的语音：“跟我保证！”
李忘昔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回道：“放心！我绝对会把阿空带回家！”
他以为古颜会大发雷霆，可古颜又像是撒娇似的发来一句：“我为了你和你的阿空付出了这么多，回家之后必须让你的阿空给我敬茶！然后你也得补偿我！”
李忘昔当然是全盘接下，因为也该如此。
只是，郑晴空听到古颜得声音后突然探出头，想看看他屏幕上的内容。
李忘昔吓了一跳，赶紧点开小狐狸先前发的图片，避免让她看到敬茶这一茬。
郑母也看过来，他便干笑着把手机平铺到桌子上。
上面是对郑振邦被举报后的第一个红头文件，还是盖了章的那种。
郑母看到内容后明显愣了一下。
在她的记忆中：按理来说，纪委的调查反应周期最快也得二十天。
她想着，郑父当值的这么多年，下意识，或者说是不想过多借用，从而忽略了她家的影响力。
因此，一旦李忘昔这边失败，她这边就马上接手。
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比她还快的人。
这跟内部走了一圈流程有什么区别？
她不免又高看了李忘昔一眼。
她是越看李忘昔越顺眼。
这也许就是丈母娘看女婿？
她愣神后赶紧收回视线，表情变回人畜无害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位有点气质的温柔母亲，再也看不出刚刚的锐利。
反观郑晴空，已经惊喜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抱着李忘昔的脸一顿猛亲。
这种时候，作为一个母亲，只能默默消除自己的存在感，把空间留给小孩们。
不过按照纪委的调查流程，也就是说女儿会在自己身边过起码二十天。
在此期间里，她完全能再多观察观察李忘昔，而且还能陪女儿二十天起底，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太阳沉入海底，月亮腾空，郑振邦也被秘书送回家。
他进门后什么话都没有。
晚饭的话早就吃过了，也不存在说那“没留晚饭”来找李忘昔这个便宜女婿茬，这方面的问题。
但是，从郑父进门开始，视线就总是在李忘昔身上有意无意扫过，就像在看一个不该在家里的“垃圾”。
李忘昔反应了一会终于明了，迅速起身非常识趣的要告辞。
可郑晴空却突然冲出来抱着他的胳膊，表现得那叫一个可怜兮兮。
郑父看不得女儿委屈，但也不会放任女儿任性。
他退而求其次，黑着脸指了指三居室的客房，把李忘昔赶进去像是赶年猪进笼似的。然后又让郑晴空回自己的房间老老实实睡觉。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也不想让女儿没有廉耻观念去和李忘昔一起睡。
虽说在他的理念里，女儿已经和李忘昔有过夫妻之实了，但就是不想看到李忘昔那欠揍的表情！
这天晚上，他睡得很踏实，虽然不甘，但同时也在期待自己能退居二线，能多陪陪老婆孩子的结局。
结果
正是因为睡得太踏实，他只防备了李忘昔，对郑晴空的开门和关门声他完全没有防备，郑晴空便在李忘昔睡着的节点，一路蹑手蹑脚，“咻~”地钻进了后者的被窝。
一夜无话。
吱吱吱——吱吱吱——
随着冬去春来，每天清晨的麻雀声渐渐回归。
日光照进房间，郑晴空的睫毛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