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笑归说笑,那是岁岁的特权。
李忘昔默默把手机还给郑晴空,心想:得,这下老郑头更看不上我了。以前只是嫌我拐了他闺女,现在他有了岁岁这个“正版小棉袄”,我这个“山寨女婿”大概连挨骂的资格都要被降级了。
不过无所谓。
他扭头看向岁岁,这丫头正缩在古颜身边,脸上还带着刚才被郑父热情轰炸后的茫然。她大概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只是跟着嫂子们出来露个营,怎么就莫名其妙多了个干爹干妈?
“岁岁,”李忘昔非常积极的蹲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以后老郑要是再骂我,你就帮哥哥说两句好话,知道吗?”
岁岁眨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不要~郑爸爸说哥哥是贼,人家不能帮贼说话。”
李忘昔:“”你!岁岁你是人吗?!
古颜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来。郑晴空也抿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合着你们都是完美结局,就我受苦是吧?
李忘昔沉闷的抓起郑晴空组装好的鱼竿,淋着雨走出了大棚子。
连小岁岁都开始怼我了,让我被雷劈死吧他是这般自怨自艾,但岁岁和郑晴空偏不让他如愿。
古颜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们。
岁岁和郑晴空一个拿鱼食,一个举遮阳棚。她们在李忘昔淋雨前就把钓鱼台组合到了完美形态。
李忘昔坐在足够挡雨的遮阳棚下,将鱼钩撒向被雨滴激起涟漪的河面。
他几乎是下意识放空,根本没想要钓上来鱼。
可谁知,岁岁却一点都读不懂“空气”。
岁岁在旁急切道:“哥哥,你好像没有挂鱼食哎!”
李忘昔汗颜,撑着面子,强颜欢笑道:“岁岁啊,为兄这是‘愿者上钩’式的钓鱼法。”与此同时他在想,岁岁这丫头,一点都不会读“空气”,如果她在霓虹国,绝对会被排挤!岁岁还是留在身边好,出去留学会被欺负的啊。
岁岁还是听话,听到说不挂饵就能钓鱼,立马开始实践。
她学着李忘昔的样子,将裸杆下水。
李忘昔看着她天真的模样,呵呵一笑:呵,傻丫头,没有饵怎么可能
“啊!哥哥,你好厉害!人家的杆子有鱼咬钩啦!”
岁岁眼睛瞪大,一点技术都没有,拖着鱼竿使劲往上拉,一条目测一斤左右的黑鱼就被拽上了岸!
李忘昔:“!”虽然但是?下雨天不是黑鱼喜欢上钩的时候啊,你怎么能钓上来黑鱼呢!
可是岁岁就是做到了。
岁岁脸上被甩上了好多水渍,看到蹦跳着的鱼儿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还是古颜走近,扬起手杖的下托狠狠钉下,这条黑鱼才在抽搐中消停下来。
岁岁“嘿嘿嘿”的笑着,凑到他身边,扬着白里透红的精致小脸,表情的意思只有“快夸人家!”
李忘昔:“”他有点不服气!
既然岁岁都能钓上黑鱼,也就是说这条河渔口不错。
他悄悄把鱼竿收回,不动声色的将鱼钩上挂饵,接着重新投进河流。
这次,不是谁要享受下雨天这么简单!李忘昔要证明自己也能钓上来鱼!
很快,刚才岁岁钓上来的黑鱼,已经被切片腌制,全都落到古颜和郑晴空的肚子里。
李忘昔不吃鱼,也不知道鱼肉是什么滋味,就只听她们在说这条河的水质不错,鱼肉没有太多土腥味,用辣锅简单遮盖就很好吃。
而且他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食材的新鲜程度对味道和口感影响很大——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刚死不过五分钟的食材应该也是同理。
话说回来,既然他吃不上鱼肉,那他在干嘛呢?
河边的钓台上:
他挂饵下水看浮漂最后一无所获。
而岁岁几分钟前则盆满钵满,就算不挂饵都有鱼上钩,鱼护爆满!
古颜和郑晴空看着这一幕,笑得格外放肆,既有嘲笑,又有幸灾乐祸,还有一部分的不忍。
李忘昔就不信邪了!
他憋了口气,把鱼竿给了郑晴空——因为古颜不想钓鱼。
结果,在郑晴空接手后,三分钟上一条鱼,不管有没有鱼饵没有饵的时候咬钩就慢个几分钟。
李忘昔:“”
首先!他承认自己这几年的运气一直不好,就像打麻将,没有牌就得出老千。
但运气再不好也不能这样吧?
凭什么啊!
我挂饵超多,就是没有鱼上钩!
郑晴空和岁岁,哪怕不挂饵都有鱼上钩!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