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颜站在他身后，撑着岛台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不信他没看到岁岁的眼神。
古颜很明白。
真正可怕的人不是会当面威胁的人——这种人没有城府。
也不是不说话，但心里暗搓搓想着坏事的人——这种人的行为逻辑都有迹可循。
真正可怕的人是岁岁这种人——表面上可可爱爱，可善良的表面下却是让人胆寒的阴暗，谁也不知道这种人在什么时候会突然亮出毒牙。
岁岁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颜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觉得能看透岁岁，全是因为岁岁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傻傻的，像个憨批。
现在再要让她去剖析岁岁为什么会憨憨的？她却愈发感觉自己看不透。
岁岁除了忘我的爱李忘昔外，究竟对什么事是真心的？
这种割裂感让古颜心中产生了丝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就在这时，李忘昔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突然说：“岁岁，我手机扔在房间里了，帮我拿过来呗？”
经过客厅，她看到古颜正在盯着自己看，脸上憨憨的笑意更浓了，并没有直接跑回房间，反倒是主动上前抱住古颜的腰，小脸蛋在古颜胸口洗了好一会儿
此言一出，古颜的眸子也如同几分钟前的李忘昔那般骤然收缩。
岁岁都知道！
岁岁松开手，又冲郑晴空嘿嘿一笑道：“阿空，杀鸡一点都不可怕对不对？”
郑晴空被她的天真感染，心中最后那一丝丝恐惧也逐渐消失。
“嗯看起来也就是那样的说”
可是古颜却笑不出来。
不多时，她捧着李忘昔的手机重新冲进厨房。
“嗯，乖，去休息吧。”
李忘昔摸摸她的头，依旧宠溺。
岁岁听着哥哥的声音，格外满足，一点都没有任性，听话地点点头便离开了厨房。
岁岁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疑惑一直存在了古颜心中。
就只有那一瞬间，岁岁是阴暗的。
而自此之后，岁岁还是跟平常一样。
郑晴空没发觉。
李忘昔也装作没看到。
因为正如岁岁说的：“哥哥就是哥哥。”
岁岁就是岁岁。
可能岁岁对生活的态度是假的，但岁岁对哥哥的爱是真的。
这点不容否定。
李忘昔在郑晴空家生活了五天多，他差不多能理解岁岁的想法。
就像老郑对郑晴空的感情。
我是你爸爸！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讨厌我？没关系因为爸爸永远爱你。
所以岁岁的感情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所有的行为都是虚假的，但岁岁的爱是真的。
这就够了。
这天晚上，岁岁吵着要跟哥哥一起睡，古颜实在是拗不过她，也许还有其他原因，反正岁岁成功钻进了哥哥的被窝。
李忘昔抱着岁岁，轻轻抚摸着她小巧的后背。
岁岁像是一只被抚摸着的小猫咪，喉底“呼噜呼噜”地响着。
月黑风高，也许是两人独处的缘故，李忘昔才终于能慢慢从闲聊开始循序渐进地问出口。
“岁岁。”
“呃嗯对了！听一一姐说，你前段时间把bw的邀请给拒了？”李忘昔显然是没话找话，想找一个能顺势接上自己疑问的话题，一时间却找不出来。
不过岁岁倒是不在意，也许是没听出来？
她“唔？”了一声，慵懒地蹭了蹭，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什么事，开口问道：“噢——人家想起来啦，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哥哥你想去bw玩吗？”
“嗯感觉你可能会想去玩。”李忘昔浅笑道。
“你啊，这张嘴是真甜。”李忘昔哭笑不得，伸手弹了一下她的头顶。
“那t叫接吻”李忘昔黑着脸又敲了一下她的头顶。
这次是真的使了几成力气，打疼了她。
“人家！”她的眼角被敲出了两抹雾气，下意识便想用属于“岁岁”专属的奇怪逻辑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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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李忘昔说：“想好了再说。”她一抬头便看到李忘昔又举起手，作势要敲下来的样子，立马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那样子是被敲头敲怕了。
李忘昔见她如此，忍不住心软了几分，收回手调整了一下姿势，向上挪了挪枕头，半躺起来。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