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下午不对,应该是晚上六点半。
因为夏天天很长,所以哪怕已经六点半了,太阳还是没有落山,仍旧在地平线的边缘散发着灼热的魅力。
在此期间,幽一去接收了岁岁的电脑,和一众女仆一起无声的走过客厅,去到岁岁房间把电脑装好了。
岁岁稍微调试了一番后便开启了直播。
等到李忘昔醒过来,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左看看右看看。
郑晴空已经不在他怀里,貌似是去练琴了?他记起来下午有架三角钢琴要被送过来。
古颜呢,还是靠在他肩头酣睡,盖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嘴唇半张着,嘴角不断向下滴落口水,把他肩头的t恤都给浸湿了。
这才多少酒啊?就喝成这样了?
李忘昔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轻轻揉了揉古颜的脸颊。
古颜受到外界刺激,皱着眉头吧唧了两下嘴,本能咽下嘴里的津液,沉声哼唧了一声,随后下意识翻身,整个人“吧嗒”一下倒下去,滚到了沙发上的靠枕里。
好可爱!
李忘昔顿时玩心大起,伸出手想去戳弄戳弄古颜的身体,可是就在他即将触及的前一刻,他的手猛地停住。
他想起了一件事。
算算时间,古颜马上要来大姨妈了。
虽然这次不怎么暴躁,但还是跟以前一样——嗜睡。
李忘昔默默收回手,轻轻从她身边挪开,随后仔仔细细给她塞紧了毯子,同时又朝墙角做了个向上的手势。
没有回答,但下一秒他就听到空调响了两声。
他知道那是幽一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他必不可能在古颜身体脆弱的时候刻意欺负她,所以在做完这一切后就轻轻起身,随后附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便无声退去。
幸好换了房子住,不然在客厅里睡着,只要去厨房做饭就一定会影响到客厅。
李忘昔暗暗在心里夸了一下自己的先见之明,全然忘了中午这顿酒是古颜开的头。
但这都不重要了,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起身后捏了捏眉心,随后给角落里的幽一做了个手势。
幽一了然,动了起来,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来到院子里,李忘昔终于敢说话了。
“一一姐,中午的菜还没吃完,麻烦你热一热,顺便给小狐狸做一份红糖煎蛋,我还有点晕乎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主人服务是在下的职责。”
“嗯,去吧。”
李忘昔没有跟她客气,点点头后迈开步子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前,弯下腰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自来水连续洗了好几遍脸,等到脸颊快没有知觉后才终于关上水龙头,又去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下拉下一条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脸。
洗完脸,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简单的看了看睡着后到现在这段时间的消息,发现没什么事后才松了口气。
喝酒嘛,最怕的就是喝酒误事。
收起手机,他没回北屋,没去陪岁岁。
因为他的手机上已经推送了岁岁开始直播的消息,也就是说岁岁现在有事干,对陪伴并不是刚需。
他伸了个懒腰,迈步去了南屋。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来到南屋。
南屋的空调已经被关了。
也许是太阳快要落山了,也有可能是空调开了太长时间,南屋并没有开窗户,冷气透不出去,郑晴空觉得有点冷,所以就把空调给关了。
李忘昔还以为郑晴空在练琴,没想到进门后第一眼却看到郑晴空正在调琴。
就是在调琴。
面对刚刚落地不久的三角钢琴,郑晴空作为资深的钢琴手,当然知道钢琴经过运输后会跑音。
她并没有专业训练过,但她却会调琴,而且她有一套专业的调琴设备。
李忘昔知道,她有绝对音感,忍受不了钢琴跑音,所以才养成了调琴的习惯。
只见郑晴空皱着眉头,无视掉他的存在,再次拿着调琴专用的扳手伸进琴盖里调整几秒后,郑晴空收回手,又一次按响钢琴的高音琴键,仔仔细细听了好几遍,皱紧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来。
“调完了?”李忘昔笑问道。
“嗯,总算调完了的说。”郑晴空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放松下来,开始整理调音扳手,止音夹,把这些东西重新收进盒子里。
“什么时候醒的?”李忘昔又关切的问。
“五点多吧?”郑晴空摇了摇头,也有些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