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忘昔没有继续问,而是说:“给我弹一曲吧。”
郑晴空刚拉上调琴盒的拉链,抬眼看向他。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感觉李忘昔想说一些很温馨的话,只是最终变成了这句话而已。
她问道:“想听什么的说?”
“巴赫?”李忘昔不确定道。
“《羊儿可以安静地吃草》,这首怎么样?”郑晴空问。
“呃算了,还是贝多芬吧。”李忘昔想想后说。
“那就悲怆二、月光一,或者至爱丽丝的说?”郑晴空又问。
“《月光奏鸣曲》吧。”李忘昔终于确定道。
郑晴空了然,拉开琴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位,随后开始了弹奏。
琴声悠扬,李忘昔眯着眼,仿佛还没有彻底摆脱酒精的困扰,靠在窗沿上默默听着她的演奏。
还是得郑晴空。
对李忘昔来说,什么钢琴大师?什么能开钢琴演奏会的钢琴大拿,全都不如郑晴空的随便一首曲子。
最主要的是郑晴空弹得曲子,他能听懂。
众所周知,钢琴曲算是一种比较主观和抽象的艺术。
要从音符中体悟到含悟的主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见解。
可是每次听郑晴空弹奏,他都能轻松听懂其中包含的感情。
每一个旋律,都能让他战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郑晴空演奏的曲子的呼吸换气处,他每次都觉得这是一句郑晴空对他的表白。
哪怕从以前到现在,每一首单独弹奏的曲子的原本的感情表达都不相同,但很奇怪,每次李忘昔都会有同一种感觉。
他也不知道这样对一个钢琴手究竟是对还是错,但他还是疑惑的问道:“空,为什么我感觉你在给我弹琴的时候,不管弹什么曲子,想表达的都是一种意思呢?”
“因为我想表达的从来都是同一种感情的说”郑晴空在换气口插了一句。
果然是这样。
李忘昔微微一笑,挑逗道:“那你以后无论给我弹什么曲子,我是不是都可以看作是你在跟我表白?”
“!”郑晴空想过被他发现,可是真的说出来,她反而不好意思了。
她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继续弹奏。
李忘昔也没有继续故意逼迫她,就是为了看她羞赧,而是选择默默听下去。
也许是因为古颜快来大姨妈了,他无论对谁都是下意识温柔,就怕自己的轻佻会惹得谁不高兴吧?
郑晴空也不在意就在一首又一首曲子的演奏下,窗外的月亮代替了总是占据时间的太阳,悬上了夜空。
也不知道是第几首曲子结束,幽一从厨房走出来,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李忘昔听到声响,转头看去。
郑晴空也是一曲终了,扭头就看到幽一正站在门前。
她下意识收起手指,问:“忘、忘昔,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嗯。”李忘昔点点头,“正好你弹完了,去客厅吧。”
他起身牵住郑晴空的手。
郑晴空下意识想缩回手,却无济于事。
就这么,李忘昔拉着她去了北屋的餐桌。
这时,古颜还不算太清醒,正揉着眼睛,看起来是刚睡醒。
面对一桌子的饭菜,她还是一脸茫然。
但看到李忘昔来了,她本能的靠近,贴在李忘昔左手边,这才安心落座。
李忘昔哭笑不得,对郑晴空说:“空,去叫岁岁吃饭吧。”
郑晴空点点头,松开挽着他手臂的手,赶紧小跑着奔向岁岁的房间。
没过多久,郑晴空从岁岁房间里走了出来。
岁岁的身影并未出现在她身后。
李忘昔一眼就看明白了,主动开口问道:“岁岁这丫头想在屋里吃?”
“嗯”郑晴空点点头,表情显得有些苦恼,其中貌似还夹杂着些许想为岁岁辩解的意思,她慢慢走到桌前拉开凳子坐下,轻声说:“岁岁说直播间人很多,她走不开的说。”
说完,郑晴空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抬眼小心翼翼地扫了一下李忘昔的表情。
要知道,她小时候那时,要是在饭点贪玩,不出去吃饭的话,老郑都是直接拔网线或者直接断电的。
在她看来,这种行为是种会被教训的禁忌。
不过李忘昔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将视线收回,转身从幽一手里接过那一碗红糖煎蛋推到了古颜面前。
“小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