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我来。”李忘昔回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问道:“怎么说?是拽到沙发上还是怎么样?”
“你你直接把安安抱到床上去的说!要是在沙发上睡着了,中午咱爸回来看到了肯定又要说我了!”郑晴空说。
“好。”李忘昔点点头。
开玩笑!
抱到床上去?阿空你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咱妈刚郑重警告(划掉)刚好心提醒,让我注意分寸,我怎么可能这么不识好歹?
“空,你拉住,别让安安倒下去,剩下的交给我。”李忘昔松开握着郑晴空的那只手,快步绕到了安安身后。
“嗯!”郑晴空点点头,换成用双手拉住安安的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要一前一后跟抛尸似的把安安抬走呢。
郑晴空倒也没多想,光想着安安这么淘,一个劲的耍赖,加上李忘昔力气大,就下意识选了一个最有效率的办法。
可是忘昔为什么还不动手的说?
她抓了又快半分钟,却发现李忘昔走到安安身后之后并没有伸手下去,去托或者扛,反而站定开始清嗓子?
“咳咳嗯嗯咳”
她见李忘昔摆出了一个有些眼熟,却又说不出是什么的架势,但碍于经过长时间的拉扯,胳膊已经有些酸涩了。
她急忙又喊:“忘”才刚喊出李忘昔名字的一个字,只见李忘昔突然瞪大了双眼,整个人气质一下子变得老成。
她吓了一跳,只觉得从内心深处涌现出一抹像是被刻在了基因里的恐惧。
下一秒只听李忘昔用浑厚且透着不耐烦的声线厉呵出声:“徐安安!上课时间睡觉!站起来!”
郑晴空小手一抖,差点没抓稳。
这不是高三时候教导主任查早读时的声音吗?!
这还不够,又看到李忘昔将食指跟拇指按在墙面上几秒钟,随后趁着还没有回温,赶紧揪住了安安的耳朵使劲往上拉!
半梦半醒中的安安都傻了。
她常年晚上熬夜,加上高中那早出晚归的作息,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真的还置身在教室,刚才跟姐姐拉扯其实都是梦。
感受到耳朵上的疼痛,安安下意识就忽视了手腕上的拉扯感,自动脑补出同桌抓着她的手提醒她快起来罚站。
李忘昔发现这招居然真的管用,但好像也不是那么一针见血,于是赶紧又加了一码:“睡睡睡!就知道睡!高三已经毕业了,你们怎么一点紧迫感都没有?是不是觉得你们才刚上高二,还有时间,高考离你们还很远?!”
这句话骂出来,就连拉着安安手腕的郑晴空都感觉牙根发酸,一股排斥感油然而生。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连忙松开了拉着安安的手,还在半空中使劲甩了几下,仿佛只要不跟安安接触就能不回到那像坐牢般的高中生活。
此时,安安终于站直了,但她的眼睛却还是闭着的,只是强压着鼻音附和道:“没有”
郑晴空:“”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
噢!想起来了,忘昔有一次早读睡觉被教导主任抓住,当时的场景跟现在简直一模一样的说!
李忘昔没注意到她逐渐带笑的眼神,松开了拧住安安耳朵的手,使劲在安安背上拍了一巴掌,语气反而更严厉了。
“告诉你们!别看你们才刚高二!但除去暑假寒假、睡觉吃饭,再加上你们发呆的时间,你们能用来学习的时间还剩多少?”
“你们一个个的还不懂得紧迫,还有心思睡觉?高二就是准高三!你们都是准高三了!明不明白?”
“”安安抿着嘴,还是闭着眼,站在原地双手纠缠在一起,一副“你骂我我就任你骂,反正我就是不听”的样子,但看起来倒是清醒了不少。
郑晴空则强忍着笑意,挪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压制住语气中的愉悦,努力摆出一副敷衍的态度道:“老师说的对。”
去去去,别捣乱。李忘昔给她使了个眼色。
郑晴空也回了个眼神,眼角弯的像月牙,吐了吐舌头。
因为李忘昔站在安安身后,就跟教导主任去班里的后门,正好抓到最后一排的同学一样,就地站在后面开始骂人,是看不到前面低着头的同学的表情的。
所以,李忘昔吸了一口气防止自己破功,趁机指了指安安。
郑晴空看看他,又看看安安,耸耸肩抬起手做了个zzz的手势,接着又摇了摇头。
李忘昔看到提示,脸一黑。
淦!这都能继续睡吗?我当年站着睡觉起码也是在教导主任出了教室之后才继续睡的啊!
李忘昔缓缓吐出那一口气,又清了清嗓子:“你们的成绩很好吗?开学之后你们考的去年高考真题,有几个人到本科线了?”
“来——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