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郎轻咦一声,似乎没料到自己挥出的鞭子会被人给拿住。
他想要抽回,可一连两次发力都没能成功。
直到第三次再试,那人方才松了手,抱拳道,“这位朋友,好生问话便是,何必挥鞭打人?”
林三郎眯起眼睛,看着马延身后的王忆钦。
“谁让这厮不老实,光想着用鬼话诓骗我们。看他细皮嫩肉的模样怎么可能在厨房待过?”
“原来如此,”他身旁的少女这才醒悟,又忍不住赞道,“林三郎火眼金睛,难怪爹爹要我多向你请教。”
那林三郎被这么一吹捧也不由面露得色,又冲马延和王忆钦扬了扬下巴,“说吧,你们究竟是什么来路?不要再扯那些胡话,否则下次落下的可就不是鞭子了。”
他语调渐冷,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然流露出几分森然之意,一只手也按在了长剑上。
王忆钦头皮发麻,好在马延这个护院关键时刻没掉链子,再次抱拳道。
“我叔侄二人乃梅岭长乐县人,此番往潼州探亲,不想离家数日便遭遇强人,所携财货被掳掠一空,忧惧异常,这才改换了衣裳,并非什么歹人。”
他顿了顿,“至于小侄先前所言倒也不算诓骗,俺们在长乐县确有一脚店唤作王胖家,我这小侄自小嘴馋,总借着帮厨之名在里面随意吃喝。”
“王胖家?我好似有听过这名字,你家的鲤鱼脍味道不错。”
一个文士打扮,腰间悬着只判官笔的中年男子道,“三郎,看来这二人果真是良人。”
王忆钦见气氛有所缓和,正要随声附和,却见马延摇头道,“我家脚店从没卖过鲤鱼脍。”
“哦,许是某记错了。”中年男子捻着胡须微微一笑,旋即又转头对那林三郎道,“三郎,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三郎的目光正在王忆钦和马延身上游弋,神色不善。
特别是马延刚刚还抓了他的马鞭,两人暗中角力一番,最终却是对面更胜了一筹。这其中虽有他端坐在马背上,不好发力的缘故,但终究让他心中不爽。
他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拿两人撒气,听到中年文士唤他,点了点头,打马来到一旁。
王忆钦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到了诸如老庄主……大事……附近……节外生枝之类零碎字眼。
等到再回来,林三郎却是已不再看向二人,就当王、马两人不存在一般,只对其馀人道,“走吧,正事要紧。”
说完他便打马向前。
“唔,三郎,等等我!”少女见状也急忙追了过去。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会儿那十馀骑俱都消失在官道尽头。
王忆钦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刚才的事情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之前他看小说,电视剧里面的主角一个个都机敏过人,临危不乱,凭着一副三寸不烂之舌就将那些反派耍得团团转。
结果轮到他时却连个谎话都撒不利索,被人一眼就瞧出破绽来。
若不是马延及时出手,再加之那伙人貌似有什么急事,今天估计就要挨打了。
这也再次让他确认了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并不适合冒险的事实。王忆钦正想着感谢下马延,却见后者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
“是我无能,连累郎君受辱!”
“嗨,这话说的,不至于不至于,”王忆钦摇头,“左右不过是被人嘲笑几句,又没真挨打,当做狗叫便是。”
见马延没起来,他又语重心长的劝诫道,“马护院,对面人多势众,还带着兵刃,绝非善类,这种时候没必要逞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王忆钦两世为人,早就过了争勇斗狠的年纪了,况且前世的他无依无靠,想任性也没那个资本。
然而马延却显得颇为激动,朗声道,“我已记下这十馀骑相貌打扮,待查清这伙人的来历,他日必为郎君报仇雪恨!”
“啊,倒也不必,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不对,再等一等……等他们走远了。”
王忆钦也没把马延的话太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哄小孩儿。
两人一驴找到片凉荫,就着清水吃了些干粮,又磨蹭了半个时辰,这才再次上路。
有了前车之鉴王忆钦愈发小心,又同马延对了遍先前的说辞,完善了其中细节,只是这番精心准备最终并没有派上用场。
半个月后,两人顺利抵达潼州城下。
王忆钦的瘦身计划初见成效。
经过这一路辛苦跋涉,再加之严格的饮食控制,他和刚穿越来时相比已经瘦了一小圈。
方才经过一座小村落,马延找村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