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借了杆秤,对王忆钦进行称量,发现他只有二百一十斤七两。
可惜不知道出门前的重量,但想来十斤的目标应当是已经完成了
不过代价就是王忆钦也给晒得黢黑,如今配上那一身破破烂烂的短褐却是再无违和。
眼下已是黄昏时分,雨后初晴,官道上依旧热闹非常。
赶驴车的商队,挑担推车的货郎农人,出游归来的官宦家眷,樵夫脚递,书生和尚,乃至西域来的大胡子……南腔北调,往来熙攘。
与前朝不同,大陈对于百姓流动大体上持宽松态度,除非是进出关津要道,否则无需路引,所谓的问询盘查也很简单。
守城的官兵问过马延与王忆钦的籍贯,姓名与入城目的后也不做核实,收缴人头税后便即放行。只有大宗商品,才有税吏上前仔细点验。
过了圭角形的高大城门,便算是真正入了城。
王忆钦没有着急往前走,而是闭上眼睛先深吸了一口气。
即便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有半个多月了,可他依旧有种不真实感。
尤其一想到接下来就要见到爹爹,既是欣喜难耐又是忐忑不安。
喜得是人生两世,终于能再见到骨肉亲人,茫茫天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而忐忑则因为这一世的他属于是半路出家,鸠占鹊巢,与自己的生父、一众亲人乃是第一次见面,缺了中间的日常相处,点滴积累终究是少了些什么。
另外王忆钦也担心被人看出破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后将他扫地出门。
好消息是原身早早便被送往梅岭,一直在祖宅寄养,与其馀亲人本就不熟。再加之来时路遇贼人,被刺了一枪,有失忆做借口,真要出了什么纰漏应当也能搪塞过去。
只要能过得眼下这关,往后一家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还怕培养不出感情来吗?
到时王忆钦定会让父亲感受到他的拳拳孝心。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定,睁开眼,正打算同马延一起往薛宅行去,却听这位马护院忽然开口,压低声音道。
“郎君,有人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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