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王忆钦那家酒铺有很大的问题。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目标在喝过酒后不久便出了城,好在第二日一早又从城外回来。
之后他还去了趟药行,买了些药材。
因为药行也是薛家的,王忆钦很容易便拿到了他的采购清单,发现他购买的药材基本上都是用来止血与治疔内伤的。
也就是说他出城后应该与人动了手,还受了些伤。
“哇,这么看来这个叫顾文彦的家伙嫌疑真的很大啊,他是杀手吧,在那间酒铺接单,然后出城去杀人?”
王忆钦这会儿刚刚练完武,满身大汗,接过永儿递来的冰镇绿豆水,边喝边道。
目标的名字是从租契上找到的,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马延点头,“目前看来的确如此。”
王忆钦让永儿给马延也打了碗绿豆水。
他本来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就等于是告别了空调与冰箱,夏季恐怕要很难挨。
但实际上城中大户都建的有冰窖,冬天凿冰,存入冰窖,夏日便可取用,不但能拿来做冰饮,甚至还可以将一大块儿冰放在木盆中,摆到室内当天然空调。
再加之可拆卸门窗的设计,即便天气再如何闷热,都有办法保持凉爽,而且直接上冰块儿还解决了空调吹脸的问题,体验更上一层楼。
马延接过冰镇绿豆水,道了声谢,就听王忆钦接着道。
“但是话又说回来,从这人之前当街救人的表现来看,感觉他这人好象也没有那么坏,真的是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伙冷血歹人吗?”
“郎君,人都是很复杂的。”
“我知道,但是通常情况下,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不应该更能展现出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而且住在他附近的人不是也说,他几乎都不出门,整日在家饮酒,这种喝法感觉就象是有意识的想把自己给喝死一样,他的心中想必也很苦闷。”
“也许吧,毕竟他们先前可是杀了不少人,手上沾满了鲜血。”
“良心不安吗?倒是也说得过去。”
王忆钦把空碗还给永儿,搓手道,“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郎君只管在府中安坐调度,运筹惟幄便可,外头的事情自有我等去办,接下来我会再加派些人手,不只盯住顾文彦,也会看着那家酒铺,查查都有什么人去那里喝酒。”
“运筹惟幄什么的完全没有吧,我每天就是听听你们的汇报,了解一下进展,感觉自己象个局外人,我也想参与进去啊。”
“望风很枯燥的,待收网之时郎君再出手也不迟。”
王忆钦感觉马延只是在找借口拖着他,不想让他犯险,不过纪青青先前所说的那些个门派高手,他已经派人带着铁扳指去请了,现阶段除了继续等待外的确也没太多好做的。
王忆钦只希望能早点找到那些杀手与幕后主使,赶在夏日结束之前了解了这桩恩怨。
和马延说过话,王忆钦又想起昨日答应过要带两个妹妹出去夜游。
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他便来到了正宅这边,薛百崇此时还在外边没回来,他先去同薛大姑说了会儿话,之后又到了正院,想着再去和母亲打个招呼。
来到门口时却是迎面碰上一人。
那人看见王忆钦,连忙停下脚步,冲他叉手行礼,“郎君。”
“韩管事。”王忆钦对来人也不陌生,韩冲是专门为林氏在外面做事的管事,也是为数不多能进出内宅的管事,颇得林氏信任。
王忆钦平时往正宅这边跑的也勤,两人经常能碰上,有时还会聊上两句。
“今天是夏节,韩管事也不休息休息吗?”
“哦,多庆院的智弘大和尚近日又精制了一批好香,夫人对他制的香一直念念不忘,时常念叨。小人不敢耽搁,拿到后便赶紧送来了。”韩冲躬身道。
“韩管事办事真仔细,”王忆钦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回头我也要看看市面上还有什么好香,给母亲送些来。”
“郎君孝心纯笃,夫人若是能收到郎君送来的香,心中也定然欢喜的紧。”韩冲回道。
两人说话间自有侍女进屋禀报,片刻后林氏的声音自屋内传来,“进来吧。”
王忆钦又冲韩冲点了点头,走进屋内。
林氏依旧穿着那件月白大袖衫,正在净室里抄录着佛经,身前佛龛上供着尊观音大士像。
佛象前还摆放着只莲花鸳鸯炉,里面插着三炷香,也不知是不是那智弘大和尚制的,反正确实挺好闻。
倒是和一般的香不同,里头还夹着淡淡的甘松与藁本的草本香气,正适合诵经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