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采淑约斗那人之前已经赢过一场了,许多看客都对他和他的蛐蛐有印象。
而采淑却是新人,和她的真黄上将都是初次亮相,于是押她赢的人明显没有押她对手的多。
直到王忆钦出手,一口气押了一千花买采淑赢,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在这之后,或许是觉得他这样一掷千金,是掌握了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情报。倒是有了更多人跟风起来,压采淑胜的一下又超过了对面。
司掭人又吆喝了一阵,见买花的人越来越少,便决定不再等。
为了勾起两只蛐蛐的怒火,叫它们能奉献出精彩的战斗,开斗前那司掭人还用蟋蟀草不断扫动撩拨它们的后背与牙口,直到它们振翅鸣叫方才果断开闸,抽掉了中间的木板。
两只发怒的蛐蛐当即便扭打厮杀在了一起。
真黄上将的对手是个黑头将军,长了一对儿粗壮牙钳。
一开闸便抢占先机,扑了上来,真黄上将也不甘示弱,两只蛐蛐牙对牙顶在一起,便如相扑手般推搡起来。
不过这缠斗并没有能持续太长时间,真黄上将瞅准了时机,待那黑头将军旧力将竭新力未生之时猛地一蹬腿,将对手直接给凌空挑起,狠狠摔在地上。
黑头将军这下被甩的不轻,好一会儿才又爬起来,之后却象是有点被打怕了,一直畏缩不前。
真黄上将见状便主动发起了攻击,上前一口咬住黑头将军的大牙,将它在盆里又是一通拖拽。
黑头将军的主人脸色霎时间变得很是难看,眼看那真黄上将还要去咬黑头将军的前足,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连忙道,“我认输,我认输了!”
于是司掭人宣布了采淑获胜,又用那木板将两只蛐蛐给隔开。
少女赢下人生中第一场斗蛐蛐比赛后很是激动,直接原地蹦起,还跳到了王忆钦的背上去,嘴里嚷嚷着,“阿兄我有钱了,我有钱了,回去我请你们吃糖荔枝!”
“那感情好啊。”王忆钦揉了揉她的脑袋。
旗开得胜后采淑明显对真黄上将也愈发有信心了,又迫不及待查找起新的对手来。
但赌棚里的参赛者们消息都很灵通,听说她上一场赢得很轻松,许多人便不再敢与她比。
好在之后有个赢下两场的人站了出来,不过却是要求将彩头提到五贯。
采淑对钱其实没什么概念,只是想要与人比试,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结果第二场竟然又轻松取胜。
再然后是第三场,第四场……她一口气连赢了五场,在赌棚里引发了不小轰动,不但惹得许多赌客侧目,就连赌棚的棚头也注意到了她,亲自找了过来。
就见那棚头头戴万字头巾,身着一件对襟半臂,却敞着怀,露出胸前几撮黑毛,腰间还系了条红丝双穗绦。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王忆钦身上,显然也看出了他才是这一行人中真正话事的,笑道。
“几位朋友今夜可还尽兴?”
王忆看了眼采淑,她的真黄上将大杀四方,让她过足了斗蛐蛐的瘾,眼见真黄上将也有些累了,便打算就此收手,去别的勾栏里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
“多谢棚头款待,我的妹妹玩的很开心。”
“朋友你也赢了不少吧。”
“或许是有些吧。”
王忆钦对这方面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买花只是为了给采淑捧个场,甚至都没仔细数今晚赢了多少钱。
谁知那棚头忽然凑上来神秘兮兮道,“那你们想不想再赚笔大的?”
“大的,就不必了吧。”王忆钦对赚钱没啥兴趣。
那棚头却自顾自道,“你们看到西北角那个鬓边插着石榴花的人没,他是胥家大郎,痴迷斗促织,本人也是个捉促织,养促织的高手,对了,他还有个宝盆。
“什么宝盆?”采淑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问道。
“是很神奇的宝盆,不管促织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放进那盆里养一养,立刻便能复原。”棚头答道。
“他来我这儿好几日了,靠着那宝盆却是未尝一败,他还放出话来,若是有人能击败他,不但会将他养促织的秘法倾囊相授,还愿意把那宝盆一并相赠。”
“真的假的?”采淑狠狠心动,抛下了句,“我去看看。”便跑了过去。
王忆钦也不阻拦,他倒是看出了这棚头心术不正,大概是见他身上的钱多,便想着榨点出来。
那所谓的胥家大郎大概率也是他的人,与他一起联手做局。
这种奸商王忆钦前世也有不少,他因为带着妹妹,懒得和对方一般见识。
一会儿采淑便又跑了回来,将王忆钦拉到一边,趴在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