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忆钦见纪青青得手也不急了,待采容他们一起过来,才走上去。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王忆钦等人。
王忆钦的心里有个猜测,试探着道,“凌梦龙?”
那人闻言脸色顿时变了,“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你还真是凌梦龙啊。”
王忆钦先前听采容说《江湖奇侠传》里的案子都是真的时就在想,这书的作者为什么会对里头的细节这么清楚。
要知道这年代新闻可不发达,难不成他也在现场,或是与那赵四公认识?
当然如果凌梦龙和赵四公从一开始便是一人,这《江湖奇侠传》算是他的自传,一切就便都能解释的通了。
不过为了进一步确认,王忆钦还是上前,打算查看一下他身上的伤口,然而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前,却发现手感有些不太对。
王忆钦脸色一变,连忙收回手来,“女的?”
凌梦龙冷冷看着他。
“你这易容术还真够厉害的。”
王忆钦的赞叹是发自肺腑的,也更进一步理解了采容先前说的“赵四公素来惯用一些声东击西的小手段来瞒天过海”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做人就和他那套花里胡哨的武功一样,假动作太多了。
就连小说里的赵四公以及着书人凌梦龙都是他的伪装,若真有有心人将小说与他联系在一起,也只会下意识的以为他是个男子。
如果王忆钦这次没当场逮到她,被她寻个看不见的地方,将妆容一歇,又能大摇大摆的离开。
“你的真名叫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
凌梦龙见被人识破,也不再故意粗着嗓子说话了,她的声音还挺好听的,不象潘蕊那样软糯,也不象纪青青那么清冷。
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市井气,就跟一只炸了毛的刺猬似得。
她显然对于这次落网还耿耿于怀,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哦,我妹妹她是你的迷妹,对你非常了解。”
这一把粉丝对偶象,属于是天克局了。
“什么迷妹?”
采容凑了上来,激动道,“你就是凌梦龙先生吗,先生的每本书我都认真拜读过,先生文思斐然,落笔如神,往往只用寥寥数笔,便将书中人物描绘的栩栩如生,吐唾珠玑,不输文坛大家。”
“哈哈,你这夸的未免也太过了————”凌梦龙挠着脑袋,“写话本只是我空闲时打发时间的无聊之举罢了,我平日里还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儿?”
“行侠仗义啊,便如那书中的赵四公一般。”
凌梦龙得意洋洋,但想到如今自己现在落在人家手里,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妹妹既然是我的那个————迷妹,你们为何还要抓我?”
“可能是因为————你杀了人?”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怎么,你们要给胡大那厮报仇不成,难不成你们和他是一丘之貉?”凌梦龙斜眼看向王忆钦。
“胡大犯了什么事儿?”
“他开促织赌棚,暗中使手段给人下套,好些个人被他唬的家破人亡,有个老汉儿子被他骗光了所有钱,想不开跳湖自尽了,那老汉便卖了家产,拿钱过来,只求咱们能为他报仇。”
“所以你这行侠仗义还是收费的吗?”
“你这话问的,侠客也要吃饭的啊,况且我还冒着被官差和爱管闲事儿的人抓住的危险。”凌梦龙道,“不过遇上实在可怜的,我也可以只收一文钱。”
王忆钦没理会她的夹枪带棒,“你也知道风险大,那还写书?”
“我除恶扬善,若是没人知道,那还有什么乐趣?况且若是有恶人看了,因为畏惧赵四公而不再为恶,岂不又是一桩善事?”
“你既知谁是恶人,何不将他与证物交于官府处置?”马延道。
凌梦龙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呵呵,这世道竟真还有傻子信那些个狗官。
,王忆钦虽然是守序阵营,但想了想自己先前在州县衙门里的见闻,这一波倒还真是难以反驳。
“你们若是打算将我送去官府,那还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反正我也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这些日子对我来说本就是白送的。”
凌梦龙表现的很是硬气,谁知她这话一说出口一旁的纪青青却是忽然色变。
将抵在她勃颈上的长剑又向前递了几分,剑锋割破她的皮肤,血珠顺着剑刃往地上滴答滴去。
“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凌梦龙的脾气也上来了,“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