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象是那种会背刺同伴的人吗?”凌梦龙嗤笑道,“要动手的话就请自便吧。”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然而片刻后却感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
凌梦龙睁开眼,就见采容正色道,“先生,我虽不知纪姐姐与活死人当年的恩怨,但事关一个门派上下许多条人命与无忧林的清誉,若是赵四公在此,眼下该会努力调查清楚吧?”
凌梦龙闻言神色微动,半晌后叹了口气。
“我没骗你们,我不知道无忧林的大当家是谁,但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个人,他或许能解答你们的困惑。”
王忆钦看向纪青青,后者伸手在凌梦龙的玉堂穴上重重一点,凌梦龙顿时便感觉丹田内的真气再无法上行。
“呵,你们便这般信不过我吗?”
“藏在暗处的鼠辈就也敢奢谈信义,你连名姓都不敢示人,浑身上下又有哪处是真的?”纪青青淡淡道。
凌梦龙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听你这口吻,想必又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弟子吧,满嘴的仁义道德,到头来也不过只是在助纣为虐罢了。”
采容将自己的手帕拿给凌梦龙包扎,后者从怀里摸出一小瓶金疮药,先涂了点在脖子上,之后也不顾旁人的目光,就这么又撩起下摆,露出了健美的小腹来。
王忆钦倒是明白她先前为什么要跑了,只因纪青青在赌棚里施展的那一手飞剑,在她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不小的伤口。
凌梦龙虽然简单包扎了下,但其实并没能止住血,再多待一会儿,血迹估计就要渗到她的凉衫上了。
不过她倒是也硬气,受了这么重的伤愣是一声不吭,刚才神色举止也都与常人无异。
王忆钦拿出四师兄送的圣王补心胶,扣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儿让凌梦龙涂在伤口上。
他一直很好奇这药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神,可惜最近一直在打顺风局,也没什么使用场景,眼下倒是正好趁机看看效果。
凌梦龙见那药黑黑臭臭的,初时还有些嫌弃,不过也没更好的选择了,她自己的金疮药只是药店里买来的普通货色,可以应付小一些的伤口。
但纪青青这剑刺的还挺深,拿掉包扎的衣物后血便一直突突往外冒,凌梦龙洒了几次金疮药,都被血水给带走了。
直到涂了圣王补心胶,也就是片刻功夫,她的血便止住了,看得凌梦龙啧啧称奇,“还是你们有钱人好物什多。”
王忆钦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问道,“你要歇息下吗?”
凌梦龙吐出咬着的衣摆,“还是算了吧,没看见你那师姐都等不及了吗?”
说完后她便径自往瓦舍外走去。纪青青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身后。
马延担心这其中或有陷阱,但如今纪青青为报灭门之仇,是铁了心要跟凌梦龙去见她口中之人。
而以他对王忆钦的理解,显然也不会放着纪青青孤身犯险。于是只能折中了下,压低声音道。
“郎君,要不还是回家里再调些人手来吧。”
王忆钦倒是觉得凌梦龙这人看着并不坏,但他也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最主要的是他还带着两个妹妹,并不想冒险,于是点头道。
“那就劳烦马护院顺带将采容、采淑和宝琴一并送回去吧。”
虽然中途有些波折,但出门前他承诺的两件事,斗蚰蛐和作者见面会最终都已完成,今夜也算圆满了。
后面的事情,他们便没必要再参与。
采容在临走前又跑到凌梦龙身前,将自己做的最后一只香囊送给了她。
“我知先生行事凶险,便不问先生寓所,只盼着先生此番能逢凶化吉,日后还能得见先生新作。”
凌梦龙收了书迷的赠礼,洒然一笑,“我没那么容易死的,你就等着吧,说不定还会在我的新书里看见你自己。”
众人随后兵分两路,王忆钦对于凌梦龙倒是越来越好奇,在路上又问道。
“我听说活死人原先都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因为犯了事儿才不得不逃到无忧林,变成活死人。”
“你想说什么?”凌梦龙瞥了王忆钦一眼。
“你究竟惹了什么麻烦?”
“同门相戮。”凌梦龙倒也没有隐瞒,大方承认道,“我杀了我师兄,因为他给个大宦官做事,害了我觉得是好人的人。”
“什么人?”
“蔡氏族人,其实那些人和蔡相公都没什么关系,只是蔡家一个偏远到不能更偏远的旁支而已,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山民,但是没办法,上头有人希望他们死,便派了我师兄去。”
“我知道后追上了他,苦劝了三日,可最后我俩还是动了手,他要杀我,我便只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