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在教训我吗?”林氏问到。
“你就当是善意的提醒吧,”孙冉又夹了粒花生米,放入嘴中,“这些话我本想对老头子说的,可惜他已经不在了。对了,他在死之前有没有提到过我?”
“没有。”
“呵,嘴可真硬啊,”孙冉嚼着花生米,也不放下筷子,直接伸出另一只手道,“拿来吧。”
林氏却没有将装着铁钩的包裹递过去,而是坚持问道,“二师兄呢,大师兄你有没有见过他?”
“见到过,就在不久前我们才碰过头。”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师妹啊,”孙冉吐出粒花椒,“既已决意卸了这会首的担子,便莫要再管那么多闲事了,将信物给我你就可以回家,继续吃斋念佛,享你的富贵清福去吧。”
“二师兄到底在哪儿?”林氏又问了一遍。
孙冉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筷子,招了招手。
从暗处闪出一道身影,怀中抱着一只木匣,他将木匣放在桌上,冲孙再行了一礼复又退入到了黑暗之中。
即便是以林氏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慌了神,用颤斗的双手打开那木匣。
下一刻,就在其中见到了韩冲怒目圆睁的头颅。
林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用一条手臂撑着桌子才没有跌倒,悲痛道。
“大师兄当真不念半分香火情,要把事情做绝么?!”
“错,是他要来杀我的。”
孙冉继续吃着碟子里的花生米,“不过我并不怪他,相反还挺欣赏他的勇气。所以你要怪就怪他太弱小了吧,而且他失手后我也给过他机会,告诉他只要归顺我,忠心为我做事我就饶了他,可他偏偏要一心寻死,我也只能成全他了。
“可惜了,他被老头子那套鬼话骗了太久,到死都想不明白。”
林氏伸手为匣中的韩冲合上双眼,用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了心绪,重又开口道,6
孙冉。”
孙冉嚼着花生米,没有抬头,“别做傻事,你和他不一样,你还有家人,忘了无忧林和活死人吧,也忘了我,回去好好睡一觉,忘掉这一切,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
“你不是一直都想退出江湖,金盆洗手吗,还有比今晚更好的时机吗?”
“孙冉!”林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无忧林会首林婉向阁下讨教。”
“何必呢。”
孙冉皱眉,“今夜我说了这么多师妹你还是不明白吗,什么是非恩怨、善恶天理,都不打紧,这世上,只有拳头才是唯一的公理。你打不过我,又何必自寻死路呢。”
林氏闭口不言,却是已经出了手,她的月白僧袍鼓荡而起,两指疾插向孙冉双目,后者却是看都不看,只是竖起筷子便将她手指截住。
但林氏的右脚也已如灵蛇探洞,从桌底掠过,踢向孙冉的小腹。
孙冉右肘磕了下桌子,那桌子立刻旋转起来,挡下林氏的飞踢,孙冉再将桌子按住,上面的酒菜居然一点都没洒出来。
林氏瞳孔一缩,想不到一别二十馀年,此人的武功竟已精进到这等地步,对于力道的拿捏简直称得上是随心所欲。
而且他刚刚显露的两招,也不是无忧林的功夫,截她手指的那招瞧着倒象是白眉门的朝阳剑法,而转桌子的手段又用到了梅山派的不动劲。
他的无忧门这些年一直在大肆招募人手,看来他也从那些名门正派的弃徒那里学到了不少上乘武功,如今俨然已经身兼百家之长,当今武林怕是少有敌手。
“好了,你的气也撒了,该走了。”孙再下达了最后通谍。
可林氏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肃容道,“今夜你我二人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间酒铺。”
“你觉得那个人会是你吗?”孙冉一哂,“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喜欢逞匹夫之勇,可我却不会再同你动手了,这附近有不少我的手下,你想杀我先过了他们那一关再说吧。”
林氏闻言道,“我还剩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如实回答。”
“你问吧。”
“我儿子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你儿子?你不就两个女儿吗,”孙冉想了会儿才恍然道,“哦,你说的难道是你那个继子,怎么,你跟他也处出感情了吗?”
“你只需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就好。”林氏死死盯着孙再的眼睛。
“我没动过他。”孙冉开始感到有些无聊了,他每天思考得都是江湖大事,如何让自己让无忧林变的更强,可见了林氏后,对方每一句说的却都是儿女情长,听得他昏昏欲睡。
“我不杀他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是因为没人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