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往日重现
王忆钦闻言默然,想到了前世一些事情,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但是他心里还有许多疑问,只能强打起精神来,“世伯,您方才说我们,指的是您和判州大人吗?”
“不止我们,蔡相公当年推行新政,需要大量的人手,朝堂中许多官员都甘愿为他驱使,自发的团结在他的身边,此外地方上虽有人抗拒新政,但也不乏支持者,且各地州县学,开明士绅也都纷纷响应。
“又因蔡相公在蠡湖书院讲过几次学,外人便称咱们为蠡湖党,可事实上君子和而不同,在蔡相公罢相前咱们以道相与,最多只能算个学派。
“反倒是这些年,因为那些阉人步步紧逼,构陷摧折,无所不用其极,吾辈不得已只得连衡自保,互为掎角,这才使得连络日益紧密。
“此番点你做解元,便是许多人一同努力之结果。”
王忆钦对党争不怎么感冒,他还是更关心自己的亲人,又问道,“那世伯,我爹什么时候能出来?”
“这既是官家的意思,应该也要不了太久了,快的话这个月三司便会重新审案,最多三两月便会有结果,总之,待到春闱你入京前蔡相公定会官复原职。”
“我爹他被关了这么久,身体可还好?”王忆钦关切道。
他想到之前在州狱里见到的骇人景象,担心自己的爹爹也会遭受非人待遇。
知州却道,“蔡相公的身子骨向来硬朗,他被关在马步军司狱,此乃禁军辖下,便是杨辅国和他的那些阉党也插不进手,再加之里面的狱卒也很敬佩蔡相公的学问与为人,衣食未尝有缺,更拨了独室给他,唯不得外出而已。”
王忆钦听后这才稍稍放下些心,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知州也都一一作答。
只是王忆钦出门时脑袋依旧很乱,没法立刻接受眼下的状况。
主要是他现在也不能确定后面还会不会再蹦出新爹来了。
不过看知州提到那块儿玉佩,倒是应该能坐实他的身份。
曹宝琴刚刚听说了自家郎君在鹿鸣宴上用一本诗集大杀四方,让一众举子的诗篇都黯淡无光的故事,刚想上来吹捧几句。
却瞧见王忆钦情绪似平有些不对,于是收住了嘴,随后小心道,“郎君,可还要去画舫见安安姑娘?”
王忆钦摆手,“不去,回家吧。”
他现在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回家,而且在与知府谈完后他也还有些话要同薛百崇说。
曹宝琴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小马扎又在车前支好,但王忆钦却没上车,州府衙门距离毋苟别院并不远,此时已经入秋,天气也凉快了下来。
王忆钦决定走路回去,吹吹风,顺便整理下思绪。
马延与纪青青默默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会儿就听王忆钦忽然开口问道,“神京,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纪青青摇头,“我没去过。”
马延沉吟了片刻,“我算是从小在京师长大,不同人眼中的神京或许不尽相同,但无论如何,去过一次的人肯定都难以忘记。
“御街上宝马雕车,花光满路,相国寺前万姓交易,四海珍奇汇聚,州桥夜市千灯共明,高楼红袖,罗绮飘香————在神京能尝到天下异味,见到万国来宾,而且不时还能瞧见公主下降,皇子纳妃之大典————一年四节,热闹不断。”
王忆钦听他说完又问道,“京城既然这么好,那马护院为何会来潼州。”
马延道,“神京虽节物风流,人情和美,但想要久居却也不大容易,光是这房舍租金,便较潼川贵出数倍有馀,再加之神京高手也多,赚钱的差事没那么好找。”
“那你的家人呢,我怎么好象也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王忆钦好奇道。
“我父亲早丧,家中还有一老母全仗舍弟伺奉汤药,我会将所得俸禄分一些寄回家,供他们生活。”
“你也不容易啊。”王忆钦叹道,“要不我给你放个假,再给你一百贯钱,你回趟家
去看看家人吧。”
马延先是道了谢,随后却又婉拒道,“也不差这几月,郎君此次春闱也要赴京赶考,我还是同你一起回去吧。”
王忆钦现在打通了任督二脉,学了白眉门不少绝学,又练了千机变,还有纪青青这个厉害高手陪着,其实已经不怎么需要护卫了,但他见马延态度坚决,也没再说什么。
几人又走了回儿,终于见到了门前的石狮子。
王忆钦却没回别院,而是直接去了正宅,迎面就见到崔宅老站在外院中,似是早早便在等他。
“郎君随我去书房吧,员外在那里等你。”
王忆钦点了点头,他恍惚中有种昨日重现的错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