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备考
王忆钦寻思着自己高考都经历过了,科举应该也没那么难。
但在听过沉孟然介绍后,他发现要学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大陈的进士科主要考诗、赋、论、策。原先还有帖经和墨义,不过随着蔡相公推行新政,后面两项便被废除了。
王忆钦一开始听到少考两门还挺开心,不过在听完沉孟然的解试后才知道帖经和墨义类似填空与阅读理解,属于基本功。
只不过因为这类题主要靠死记硬背,想要分出高下也不容易,逼得出题人的题不得不越出越偏,越出越怪,最后反倒偏离了本意,于是后来便被他爹给废止了。
但书还是要读的,不但要读,还得读烂了,因为诗、赋、论、策里的题也都是从这些书里选的。
其中正经一共有九部,分别是《周易》、《尚书》、《诗经》、《周礼》、《仪礼》、《礼记》、《左传》、《公羊传》与《谷梁传》。
此外还有四部兼经,依次是《论语》、《孝经》、《尔雅》、《孟子》。
好在王忆钦要参加的进士科不是明经科,并不需要全背了。
新政实施后,参加考试的举子们只要在《易》、《诗》、《书》、《周礼》、《礼记》五部中选一部作为本经,再加之《论语》与《孟子》认真研读,剩下的只要粗略了解
便可。
而所谓的诗、赋、论、策便是从这三本中出题,其中诗赋比较好理解,就是吟诗作赋,评判的标准是先看格律,再看结构,最后是辞藻。
不过诗赋只是文词,而朝廷开科举取士主要还是为了招人做事,如今词赋的重要性已然下降了很多,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后面的论、策。
其中论大概等同于命题作文,给个典故或主题,由考生来发挥,一般要求对历史非常熟悉,至少也该知道说的是什么事儿。
策则则更偏实操,考的是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另外答卷时对字也有要求,错字,涂改过多,过于潦草都可能会被降等,字丑的问题反倒最小,因为为防作弊,原卷是要先由点检官眷写成副本,才会呈去给考官去看的。
王忆钦了解过后还是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好在他并不是真的要去参加科举,只是去京城做吉祥物,只要不太离谱,表面上能糊弄过去就行。
话虽这么说王忆钦接下来三个月还是肉眼可见的忙碌了起来。
一方面跟着沉孟然学经练字,另一边武功他也没落下,除了白眉门的几套武学,还有从密室里带回来近百门武学,也被他练了大半。
如今他的千机变总算不再是花架子了,纪青青不用白眉十三剑时两人对练他也已经能撑过百招。
至于剩下的时间他都拿来陪伴亲人了,潼州距离神京足足千里之遥,王忆钦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他心里最舍不得的还是爹娘,妹妹们与姑奶。
这天读完书,王忆钦又试着做了套往年的真题,拿去给沉孟然批改。
后者看完点评道,“虽仍是第五等,可比之先前又有进境。”
“还是第五等吗?”王忆钦随口道,倒也没太失望。
按照大陈的考试制度,试卷一共就只有五等,其中五等算是不合格,四等则属于文理中平,勉强看得过去但不出彩,能不能取中要看其他人的表现。
所以他努力了这么久,等于还是在最末等原地踏步。
但沉孟然却不这么看,他内心其实挺惊讶的。
因为他算是亲眼见证了王忆钦这段时间来的进步,从一开始的时侯沉孟然只觉得这家伙怕不是野人,孔孟之道可以说半分不通。
翻来复去只会一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而且提笔也是满篇别字,这家伙也不知先
前怎么上的蒙学,写出来的字总是缺骼膊少腿,一篇五百字的文章,能有一半的字都是错的。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是文坛泰斗蔡相公的独子,沉孟然不得不从一些最基础的东西教起。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王忆钦学起来还挺快的,进步速度远超他的预想,照这么下去,等到来年春天,王忆钦虽然很可能依旧只是在四等于五等间徘徊。
但要知道他本来也不用象其他人一样拼命考试,他这进士基本已经内定,只样维持个表面功夫不让人起疑便可,而现在的他已经差不多快能实现这个目标了。
甚至再给他两三年时间,静下心来好好做学问,说不定还真能凭自己的实力考中。
只是沉孟然不太会夸人,只是低头默默收拾纸笔。
王忆钦却觉得学的有些闷了,看了眼天色也快该吃晚饭了,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