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潼州为了对付这边的蠡湖党人,杜茂表面上拍胸脯保证,但暗地里也有自己的主意。
他是乐工出身,靠献谱谋官,虽有杨辅国做靠山,但在文官系统里其实并不受待见,也不象吕知州这样坐到过参知政事的学生朋友遍天下。
而且又是初来乍到,衙门里的吏员都还不认几个,并不适合与知州立刻翻脸。
此外他离京前也听到过一些风声,知道蔡相公很可能久要复相了,到时蠡湖党与阉党之间必然还有恶斗。
杜茂虽是阉党,但他当官是为了享受权力和捞钱,并不想在党争之中冲锋在前,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忍下这口气,站在那儿被吕知州指着鼻子骂了好半天,后者才施施然离去。
杜茂心中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以往他当乐工时,是个人都能来骂他,现在做了转运使,居然还能被品级不如自己的人骂。
好在他的宝贝孙儿终于醒了,这才让杜茂松了口气,只是见杜心才哭着喊着要他去拿人他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不断出言安抚。
要杜心才再等一等,待他在潼州站稳了脚跟再谈复仇的事情不迟,反正薛家就在那里,也不会跑。
但杜心才却是一刻也不想等了,待爷爷离开,他便又要人将小胡子喊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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