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林外,圆音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
她身旁立着个小尼姑。
那小尼姑生得玉雪可爱,瞧着不过十五六岁,白净的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一看就是被山门里好生娇养着长大的。
“师尊,既然圆清师伯都已经叛出云台山了,咱们干嘛不直接把她抓回去复命。
反倒绕这么大弯子,送什么挑战帖?”
“至善,天地万物运行,自有章法。
便是拿人,也得有拿人的章法,不能胡抓乱抓。”面如观音的圆音淡定地转着指间佛珠,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
至善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家师尊明明天赋极高,是佛门千年难遇的天才,天赋上也就比那位离尘佛子稍逊半筹。
可惜为人刻板得很,不知变通。
做什么都要讲规矩,你跟她讲理她也不听,你跟她讲情她也不接。
至善是真没招了。
她一个当徒弟的,还能把自家师尊怎么样?
好在她早把这里的消息传回了云台山,算算时日,山主派来的人也该到了,到时候自有师门长辈来将这个叛徒抓回去。
“可她就是个叛徒啊!
您跟人讲规矩讲章法,人家长着反骨,背地里不定怎么算计您呢。”至善不服气地嘟囔。
圆音眼皮都没抬:“至善,师姐不是这种人。
她答应过的事,必不会食言,休要妄言。”
至善彻底无语:“她都背叛师门了,还能是什么好人?”
圆音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小徒弟脸上,多了一丝不赞同:“至善,师姐是你长辈,不可妄议。”
至善已经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她是真好奇,就师父这股子认死理的性子,究竟是怎么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的?
山主啊,您老人家快派人来吧!师侄我是真的顶不住了哇!
……
转眼便到了双方约定比试的日子。
欢喜菩萨出征,那排场自然是拉满的。
全宫上下,就连足不出户的皇后离尘,都被请到了行宫门口,被迫出席这场隆重的送别仪式。
“菩萨,阿言信您一定赢的。”
“您可得早点回来,您不在,小俊饭都吃不下。”
“菩萨,您再看看盛儿……”
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围着欢喜菩萨,那依依不舍的模样,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一个个跟送丈夫上战场似的,眼眶都湿了。
除了这几个格外热情的,其余人就很含蓄了。
直挺挺站在那儿,跟一截截木桩子似的,一个字都不带多说的。
离尘身为皇后,站在队伍最前头。
只见他指间转着一串白玉佛珠,双目微阖,压根没往欢喜菩萨那边瞧一眼。
欢喜菩萨打发完几个平日里最爱争宠的男宠,终于把目光落到了离尘身上。
“皇后,等我回来。”她望着离尘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喜爱。
那眼神,和看旁人全然不同。
果然,欢喜菩萨对离尘才是真心。
其余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离尘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身侧人说的话。
按短剧的套路,这时候早该有不知死活的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跳出来指着离尘的鼻子骂他不识好歹,讥讽他欲擒故纵、装腔作势。
可惜,现实从来不是无脑短剧。
离尘这个皇后,还真没人敢惹。
这行宫里头,自有一套规矩运转,等级森严得很。
除了欢喜菩萨本人,谁敢以下犯上,欢喜菩萨的鞭子可从不饶人。
早前就有个男宠,恃宠而骄去挑衅一位男妃,当天就被欢喜菩萨赏了一顿鞭子,打得皮开肉绽。
还有人看不清形势,在后宫里作威作福、以下犯上,欢喜菩萨直接把人扔进了冷宫。
这里的冷宫,就是字面意思。
一座冷得要命的宫殿。
冷到什么地步?大概零下一百多度吧。
在这后宫里,没了灵力护体全靠肉身硬扛,进了冷宫,基本就离死不远了。
反正那位不知死活的男宠,最后被冻成了一坨冰雕。
有了这些前辈的前辈的前车之鉴,这些男人哪里还敢造次?
一个个便是再受宠,也不敢惹是生非。
更别提主动舞到欢喜菩萨跟前去了,那跟找死有什么两样。
和自家皇后深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