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将火气发泄一通的乐语回到座位上,看到来俊臣在打哈欠,不由怪问道:“你怎么困嘟嘟的?放假没睡觉吗?”
“放假肯定在熬夜,这样假期就比别人多几个小时。”来俊臣理所当然地说道。
“还真是,少放了五块钱的假。”乐语说道:“来哥你重生退学的时候记得喊上我,我也不想努力了。”
“不想努力就给你一拳,没出息的废物。”
来俊臣伸了个懒腰,自从首订精品眼看着自己要月入过万后,他的上学动力越来越薄弱了,恨不得明天就高考,再也不受这高中的羁拌,不由得长叹一声。
“这个比学我到底得上到什么时候?”
这个比班我到底得上到什么时候?
伏黛走出教师办公室叹了口气,收敛情绪挂上一如往常的冷淡脸,高跟鞋踩着哒哒哒的声音往高三二班走去。经过长达一年的调教,当她踏入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安静下来,不需要她费功夫管教纪律。
从实习第一天起,指导教师教会他们的第一点就是课堂纪律比一切都重要,哪怕停止上课也得管,不要认为一两个人在下面聊天是小事,一旦学生意识到老师好欺负,那么后面再严格都没用,这甚至与学生品性无关,哪怕是好学生,他们也会想睡觉、去厕所、吃零食、走神发呆,上其他课不敢做的事,上你的课他们就可能敢,长久以往你的上课效率也只会越来越低。
大人都没有的自控力,不要指望孩子们有。
但伏黛也清楚一点,年轻女教师的威慑力就是很低,别的不说,她以前上学遇到年轻实习教师,哪个学生会畏惧他们?顶多是尊重罢了,如果你敢严格骂人,大家根本不甩你面子。
学生只会怕年龄与他们父母相近的老教师。 伏黛实习时连初中生都镇不住,因此她痛定思痛,上任高中的时候给自己立下两条规矩,不能在班级里笑,以及上课必须要穿高跟鞋。前者给学生们营造出距离感,令学生意识到自己不好亲近,后者则是运用了巴普洛夫效应,就象上课铃一样令学生们产生条件反射。
简单来说,将学生当狗训了。
但长年累月地维持人设注意自己的一颦一笑,时间长了伏黛也累了,国庆一放假所有疲惫都爆发出来,这三天伏黛哪都没去,连门都没出,吃饭全靠外卖,像弱智儿童一样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小说、玩宝可梦。
当废人好爽,阿巴阿巴。
今天早上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真的想一拳将手机砸烂。
然而不上班就没饭吃,上班了就有苦吃。
为什么高三生只能放三天!他们放三天就算了,就不能让他们自习四天然后才让我们上班吗!我都过了一遍高三了,怎么还要过高三!
寒窗苦读十几年,换来一辈子的寒窗。
累了,毁灭吧,《黑暗血时代》、《神魔养殖场》还是《全球进化》,什么都可以,赶紧降临吧。
“把《步步高》拿出来。”伏黛今天的声音尤其冰冷,本来还有点假期综合征的学生们顿时紧张起来,“过一遍作业。”
这时候前排的钟文韬忽然站起来,“老师,刚刚我语文课睡觉,被班主任罚到后面站。”
嗒。嗒。嗒。 伏黛走到他旁边,将他的《步步高》抽出来翻了翻,“还挺聪明,没写知道往后面躲,滚去后面站着。还有谁没做?也滚去后面。”
陆陆续续站起了两三个人,伏黛面无表情开始上课,一边讲一边在班里巡逻,“第一题选什么?选c,不用讲。”
“第二题”
当伏黛往她们这边走的时候,张韵怡忽然发现乐语正在奋笔疾书,定睛一看他的练习册跟新的一样,正瞎几把乱填答案上去。
她震惊看着这个大心脏的同桌,刚刚伏黛给了一次赦免天下的机会,你居然还要顶风作案?
然而乐语丝毫不慌,他将练习册讲完的一边卷起来,剩下要讲的那一面摊开,左手趴桌子上挡住左边那一栏的下半部分,右手拿着笔假装放松地搁在右边那一栏,这样一面练习册就只露出有书写痕迹的左上部分,别说老师了,哪怕张韵怡也看不出端倪。
而且乐语还时不时翻到对面对比答案,紧皱眉头仿佛在检查错题,实际上是将后面的答案搬运到作业上当场补回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游刃有馀,不露半点匠气,上了这么多年学他是学到真东西了,堪称高三二班的糊弄仙人。
两根青葱般的手指将他练习册抽出来,露出被他遮掩着的空白部分。
“你,去教室外面听。”伏黛指了指外面走廊。
笑话,她才毕业几年,这点小巧思她能看不出来?其实她也不是很想抓人,但乐语这人太嚣张了,居然还敢抬起头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在她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