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个,嘴张了好几次,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劝。
他跟陈皮阿四没什么太深的交情,可老人家这一路也没为难他们,如今就这么没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最后他重重叹了口气,从自己背包里翻出一个隔温袋——本来是用来装怕冻的装备的,这会儿蹲下身,打算替陈皮阿四把尸身收敛了,总不能让老人家就这么躺在冰地上。
一场撕心裂肺的痛哭过后,吴骁胸腔的闷痛稍稍散去,只是一双眼眸红得通透,眼尾泛红,湿漉漉的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泪痕斑驳地挂在稚嫩的脸颊上。
云顶天宫的地下墓道终年不见天日,两侧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岩壁,冰面结着细密锋利的冰棱,泛着惨白阴冷的寒光。
刺骨的寒风顺着幽深曲折的甬道穿梭,呜呜作响,裹挟着极地的寒气,吹得人四肢僵冷。
墓道纵深漆黑一片,寂静得可怕,唯有脚步踏过碎冰的轻响,在空旷阴冷的地底反复回荡,压抑又肃穆。
吴骁缓缓从悲痛里抽离,褪去了方才的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执拗到偏执的坚定。
胖子已经将陈皮阿四的遗体仔细收纳妥当,厚厚的隔温袋层层缠绕,将老人裹得紧实规整,静静躺在冰冷的冰石地面上。
吴骁缓步走上前,微微屈膝,弯腰便想去背起那具裹好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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