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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倚在窗边罗汉榻上,指尖还捻着半卷没看完的旧帖,听见门房通传,眉梢微挑,待看清来人神色,便晓得这位素来滴水不漏的吴二爷,今日是揣着解不开的疙瘩登门了。
观影厅里这下彻底兜不住细碎的嗤笑。
好家伙,直接拎着一兜子糊涂账找九爷和二月红兜底。胖子笑得拿巴掌拍膝盖,二爷心里怕是觉得这小姑娘是旁人塞过来算计他的棋子,事出京城地界,绕不开谢、红两家的盘口人脉,与其自己闷头摸黑,不如请长辈出手兜底筛线索。
表叔卖人、地名写岔,一层叠一层阴差阳错,二叔就算顺着查下去只会摸到一层被篡改过的皮。吴峫托着腮,眼底笑意弯弯,越查就越笃定这姑娘就是无辜的。越笃定,就离真相就越远。
毕竟吴二柏再聪明也是凡人。
哄笑此起彼伏地漾开,唯独谢雨辰没有再笑。
他坐在靠后的位置,脊背微微绷直,目光牢牢锁在光幕里那两方厅堂的轮廓上,方才还浮在唇角的调侃一点点褪干净。
镜头扫过谢九爷垂眼拨茶盏浮沫的指尖,又掠过二月红捻帖时腕骨清隽的弧度,快得像一晃而过的风,可谢雨辰一眼都没舍得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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