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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负责种,我负责卖。种是你的事,卖是我的事。你管灵田,我管市场。
你操心灵涧水够不够,我操心客户够不够。
分工明确,各干各的。
连敬龙瞅着他。
崔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嘴边还挂着鸡油,衬衫扣子系错了两颗。
他从小就这德行,算账的时候全副心思都在数字上。
你打算怎么分?连敬龙问。
这个问题很现实。
做生意最怕的不是赚不到钱,是赚到钱以后分不均。
多少好兄弟因为钱翻了脸,他见过太多了。
崔胖愣了一下。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算了一整天的营收、渠道、客户分层,可没算过怎么分钱。他光顾着算营收了。
我……崔胖挠了挠头,你说个数就行。
连敬龙笑了。
五五。
五五?崔胖瞪大了眼,那不行!你出地、出种子、出灵涧水、出技术——我出什么?就出个人?
你出脑子。连敬龙说,我种得出灵植,可我不会卖。
你算得出渠道,算得出客户,算得出哪个市场先打、哪个后打——这脑子,比我的地值钱。
种地我能种一辈子,卖东西我真不行。你来了,这盘棋才活。
崔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低下头,把计算器翻过来翻过去,半天没说话。
算盘精也有算不过来的时候——不是算不清,是没想到连敬龙会这么对他。
他声音发闷,五五就五五。
敬龙,你放心,我崔胖做买卖,亏谁也不亏你。
连敬龙举起碗,碰了一下崔胖的碗。
那就干。
两人举碗碰了一下,一口把二锅头灌了下去。
辣味从喉咙冲到胃里,崔胖哈了口气。
眼圈微红,声音也有些发颤——不是酒辣的,是他从没想过能做这么大的买卖。
崔胖辣得直哈气,抹了把嘴,又啃了口花生米。
明天我就去联系天盛大酒店——城北最高档的酒店,采购部经理跟我认识。
先把灵稻打进去,有了标杆客户,后面的就好谈了。
连敬龙点头。
还有,崔胖压低了嗓门,天寰那边,你不卖就对了。
三倍价听着多,可他把你绑上之后,你连定价权都没了。
我帮你找三个渠道,互相制衡,谁也别想独占。
品牌名我也想好了——崔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
神农灵品。
连敬龙瞅了一眼,笑了。
窗外,灵药草田里暗红色的叶片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灵稻田里的新苗在夜风中沙沙地响,跟有人在轻声说话一个样。
厨房里,两个年轻人啃着烧鸡喝着酒。一笔两亿的生意,就这么拍板定在了这张油乎乎的木桌上。
莫语端了一碟灵稻糕和两双筷子进来,搁在桌上,又悄悄退了,转身又走了。
崔胖瞅着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敬龙,你这个小妹子,以后准是管账的好手。
连敬龙没接话。
他望着窗外那片月光下的灵稻田,想起了崔胖刚才算的那些数字。
两亿。
他半年前连二十块都挣不到。人生这东西,跟种地一个道理——你永远不晓得下一茬能收多少,可你要是不种下去,永远收不到。
种子种下去,真的会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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