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蛙声、风声、灵稻田里灵涧水流过的声音,全被这半秒的寂静吞掉了。
你……早就清楚了?
从你来的第一天起。连敬龙的嗓音很平,你在门口偷听我跟崔胖打电话,第三天。
你绕路经过灵稻田,第七天傍晚。你凌晨三点不睡觉,昨天深夜。
宋晚晴的嘴唇在抖。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连敬龙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没有把真正的核心数据传出去。他说,你偷看的都是边角料。
灵涧水的产量、金手指的回收记录、空间面积的真实数字——你一个字都没碰过。
你有底线。
宋晚晴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我弟弟……沈天寰拿我弟弟的医药费威胁我……我没有办法……
我晓得。连敬龙说。
宋晚晴猛然抬头,眼神里全是震惊——他连这个都查到了?
飞哥查的。连敬龙说,你弟弟宋晚明,二十五岁,肾功能衰竭,在南城医院透析。费用每月三万二,沈天寰出的。
宋晚晴的眼泪彻底决堤了。她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扛不住了,无声地往外涌。
连敬龙没有立刻说话。他等着,等她哭完。
过了一会儿,宋晚晴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可表情变了——从崩溃到坚决,只用了几秒。
我弟弟的医药费,我自己想办法。她说,嗓音沙哑,沈天寰要的数据,我不会给他。一个字都不会。
连敬龙点点头。
你弟弟的事,我来解决。他说,三万二一个月,不算多。从下个月起,走公司账,算员工福利。
宋晚晴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什么呢?连敬龙说,你从今天起是我的人,你弟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停了停,又说:不过,沈天寰那边你先别断线。他问你什么,你来告诉我,我告诉你怎么回。这步棋还没走完。
宋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连敬龙不仅要她倒戈,还要她继续当棋子。只不过这回,她棋盘那头的指挥者换了人。
她用力点了点头,嗓音哽咽,可眼神没有再动摇。
连敬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灵稻田。月亮快落了,灵稻田里一片墨色,只有灵涧水在月光下浮现着一点银光。
晚晴。他说,没有回头。
你做的是对的。他说,不管以前怎么样,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又多了一张牌。
这张牌,不在明面上,稳稳藏在沈天寰的棋盘底下。
夜风从灵稻田上吹过来,裹着灵气和泥土的气息。
灵涧水在渠道里流过,水面映着天上的星星。庄园的夜安静极了,只有虫鸣和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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