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从东南方向逼近,一共有七辆。
头两辆是孙国栋的工程车,车身上喷着国栋建设四个字,横在庄园南面的公路上,把进出通道堵了个严实。
几个穿工装的人跳下来,摆上反光锥,拉起警戒线——施工封闭,禁止通行。
合法封路。跟顾清寒说的一个样。
后面五辆是天寰的商务车,黑色,车窗贴膜,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清一色黑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和短棍,动作利落,站位有章法。
赵磊走在最前面。他扫了一眼庄园大门,撇了一下嘴。
雷鸣的人。他朝身后说,十二个。加上调查局那几个,不超过二十。
够了。孙国栋从第三辆车里走出来,扣上西装扣子,今天的事不需要打大仗,只需要让连敬龙把东西交出来。
庄园大门口,雷鸣的安保团队已经列队完毕。
十二个人分成三组,每组四人,手持盾牌和电击棒,站在铁栅栏内侧。灵植师级别的灵木做的——
连敬龙用意念回收的废弃灵木拼接加固过,硬度比钢还高,寻常工具砸不动。
连敬龙站在监控室里,看着手环上的数据,手环震动不停。
陈博士的屏幕上,红点已经从五个公里外逼近到八百米。
琴魔呢?连敬龙问。
在灵稻田边上。雷鸣回答,他说东南方向有煞气,不是普通人。
褚原。
连敬龙深呼吸,走出监控室。莫语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灯笼——灵药草茎的荧光灯笼,在这时候格外显眼。
莫语,回去。连敬龙说。
莫语摇头。
莫语指着灵稻田的方向,又指了指连敬龙。意思很清楚:灵稻田不能丢,你也不能出事。
我守着灵稻田,就是守着你。
连敬龙没有再劝。他晓得劝不动。
孙国栋走到铁栅栏外面,隔着三米远停下。
他穿着深灰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拄着一根手杖。
上次特殊生态资源保护区认定书就是他用这根手杖敲的桌子。
连敬龙。他出声,嗓音不高,可穿透力很强,出来谈谈。
连敬龙从大门内侧走出来,跟孙国栋隔着栅栏对视。
夜风吹过来,灵涧水的甘甜气味从庄园里飘出去,混着泥土的腥。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孙总。连敬龙说,大半夜的堵我家门,这不太合适吧?
合不合适不重要。孙国栋说,重要的是你手里有我要的东西。灵田、灵植、灵涧水——这些资源不该由一个人独占。
我种出来的,凭什么给你?
凭人多。孙国栋朝身后扬了扬下巴,手杖在地上敲了两下。
赵磊领着十几个天寰安保走上来,站位散开,把庄园大门围了半圈。
每个人的手都搭在腰间的短棍上,姿态很明确——不想动手,可也不怕动手。
雷鸣的安保队员把盾牌举高了些。
双方隔着铁栅栏,距离不到五米。
空气绷得很紧,跟拉满的弓弦一个样。
连总,交出来,大家都省事。孙国栋说,你的灵植技术、灵涧水的来源、那个什么世界种子的秘密——只要你交出来,我保证你平安无事。
你要是保证有用,就不会带这么多人来了。连敬龙说。
孙国栋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交?
不交。
连敬龙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温度。
他站在栅栏内侧,身后的灵稻田在暗夜里沉默着,灵涧水从石缝里流出来,声音细细的。
这片地是他一寸一寸种出来的——从六十平方米到九十四万平方米。
谁想要,就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孙国栋朝赵磊点了一下头。
就在这时,琴魔的琴音响了。
不是拨弦,是一记重压。
嗡——!低沉的琴音从灵稻田方向传过来,震得空气都在发发抖。
赵磊的手僵在半空,耳朵里嗡嗡作响。
有人。琴魔的嗓音从暗处传出来,东南方向,三百米,正在靠近。灵气不对——是褫夺派。
连敬龙的手环震了一下。
探测仪屏幕上,一个红色光点从东南方向飞速移动,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三倍不止。
褚原来了。
连敬龙的瞳孔一缩。琴魔提醒过他:褚原的策略一定是先让人缠住他,他本人再靠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