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飘出来,甘甜清冽,跟战场上残留的灰气和汗味混在一起,有一种奇怪的对比。
公路上散落着矿泉水瓶、铁丝、扳手——全是他用意念回收操控过的废弃物。
灵木栅栏条断了几根,工程车的反光锥歪斜地躺在路中间。
他弯下腰,捡起一个变形的矿泉水瓶。瓶子被他的意念压缩过,拧成了麻花状,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丢进回收桶里——
意念回收的初衷,本就是捡破烂。今晚只是换了个用法。
龙哥。阿豪走过来,脸上挂着笑,我们赢了?
赢了。连敬龙说。
阿豪振臂吼了一声。崔胖从后勤室跑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桶灵稻粥,脸上笑得嘴巴都合不上。
莫语站在灵稻田边上,大黄趴在她脚边,尾巴甩个不停,嘴巴呜呜地叫——它在替主人高兴。
琴魔靠在围墙上,把古琴收回布包,表情依然很淡,可笑意比来的时候深了一点。
宋晚晴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孙国栋被带走的方向。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呼吸比平时深了一些。三年。
三年来她替沈天寰卖命,换来的是弟弟停药、自己被当棋子。今天,她亲手撕开了这个局的一角。
明天,她还要继续发那条假情报。沈天寰还在三十楼上等消息呢。
飞哥。连敬龙走过去。
飞哥把最后一根烟掐灭了。
谢了。
客气个屁。飞哥说,孙国栋那老东西当年也使唤过我,我早想收拾他了。今天算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气。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替赵阿姨出了一口气——
她被孙国栋的人赶出菜市场那次,我去帮忙搬过菜篮子。
那时候她弯着腰跟我道谢,膝盖都是肿的。
连敬龙没有说话,拍了拍飞哥的肩膀。
连敬龙笑了一下。他回头看灵稻田——灵稻穗在夜风里摆动,灵涧水从石缝里流出来,声音细细的。
战火烧到了家门口,可灵稻田一点事都没有。
根还在,什么都不怕。
他打开系统面板。
数据没变。灵田还在,灵涧水还在,灵植还在。人也没少——一个都没少。
他赢了。
可他清楚,沈天寰还在。褫夺派的褚原还在。今天只是打退了第一波——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今夜,他可以睡个好觉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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