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狗。
城东的老板?连敬龙皱了皱眉。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善茬。
阿豪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背心上印着一个泥巴手印——大概是哪个工友家的孩子摸的。
龙哥,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工。
他伸出手,攥成拳头,在连敬龙面前晃了晃。拳头又大又黑,骨节上全是茧。
龙哥有事,包在我身上。
连敬龙看着阿豪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阿豪走路虎虎生风,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响,像一头年轻的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啤酒已经不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苦的。
阿豪说他工地上的事包在他身上,可他自己呢?在工地搬砖,一天挣两三百,风吹日晒,连个社保都没有。
上个月手被钢筋划了一道口子,缝了六针,连工伤都没得报。他就不苦?
但阿豪从来没说过苦。连敬龙也没听他抱怨过一句。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淋着雨,还想着给你撑伞。
连敬龙觉得自己这辈子最不亏的一件事,就是交了阿豪这个兄弟。不是因为他能打能扛,是因为他从来不算账。
你对他的好他记着,他对你的好他不提。
连敬龙把啤酒一口闷了,站起来往回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开始亮了,城中村的夜晚总是比别的地方来得更早——因为楼太密,太阳还没落山,光就被挡住了。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王大爷正坐在门口摇蒲扇。
看见他,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敬龙啊,今天又捡到什么宝贝了?
没呢王大爷,就几斤废铁。
年轻人,不怕苦不怕累,将来肯定有出息。
王大爷摇着蒲扇,那蒲扇上印着天天开心四个字,边角都磨毛了,扇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旧蒲草的味道。
连敬龙笑了笑,没接话。
但他突然想起阿豪说的飞哥背后有人的事——
王大爷,您知道城东搞废品回收的老板是谁吗?
王大爷的蒲扇停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王大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蒲扇在手里转了两圈,嘴里像是含着个话想吐又吐不出来。
连敬龙看得出来,王大爷是想说什么的,但城郊的人有个规矩——不该说的不说,说了就要负责。
别惹。
连敬龙没再问。但他的记性不差——王大爷刚才那一停顿,说明他知道。只是不想说。
回到出租屋,妈已经睡了。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天又好了一点。
连敬龙坐在床边,把今天回收的物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数据清清楚楚:
六十二万五。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虽然只是系统里的数字,还没变现——但灵泉水给妈喝是真的,妈的气色好转是真的。
阿豪说飞哥背后有人。王大爷说。
这潭水,比他想的深。
但水再深,他也不是那个会被淹死的连敬龙了。他有系统,有灵田,有灵泉水,有——希望。
系统里那十颗灵种,他一直没舍得种。不光能在空间里种——系统说过,灵种泡了灵泉水,种在现实世界的地里也行。
虽然效果不如空间,但也能长出含灵气的作物。
他琢磨着,等攒够了钱,得在城郊找块地。哪怕一小块,种上几棵灵稻,也算给自己留条后路。总不能一辈子靠捡破烂过日子。
但眼下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让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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