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渗进了土壤里，把这片原本就肥沃的黑土养得更加滋润。
他握紧了握紧，松手，土团散开，混着混着灵气的泥土味。
下次再种，土会更好。
灵气在土里一层一层地积攒，越种越肥，越肥越旺。
他站起来，望向庄园——荒山南坡的一大片空地，
天赐泉眼在灌木丛后面咕嘟咕嘟地冒水，
新翻的灵稻田在月光下透着微光。
这块地方，今天之前还是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现在是他亲手种出第一茬灵稻的庄园。
可这只是开始。
003亩就给了4000平方米灵田和60万华夏币。
如果种满一亩呢？种满十亩呢？种满整个2000平方米的庄园呢？
他算了一笔账——庄园可种植面积2000平方米，约合三亩。
天赐首收只触发一次，可常规收获也有加成。
而且灵稻可以反复种。
小面积灵泉水催熟七天收一茬，大面积大概一个月一茬。
每茬都是一次收获，每茬都有常规加成。
种得越多收得越多，灵泉水用得越省，周期越长——这是灵泉水和面积之间的博弈。
滚雪球。
雪球会越滚越大。
连敬龙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对莫语说：走，回去睡觉。
明天开始，把庄园的地全翻了。
莫语用力点点头。
连敬龙把灵稻装进麻袋——一百公斤，
整整两袋，沉甸甸的，扛上三轮车的时候车斗往下沉了一截。
灵稻的香气从麻袋缝里渗出来，甜丝丝的，
比普通稻谷多了那么一缕说不上来的味儿。
大黄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又闻了闻。
别闻了，这不是给你吃的。
连敬龙推了它一把。
他骑上三轮车，莫语坐在车斗里，大黄趴在她腿边。
车骑出山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天赐泉眼的方向，银光还在。
比之前亮了一点。
也许是错觉。
也许不是。
三轮车的轮子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连敬龙一边骑车一边想：9974平方米，还差26平方米。
明天再捡一趟破烂就够了。
耕耘者的尽头就在眼前。
灵植师的门，已经在等他了。
三轮车拐进城郊小路，出租屋的灯光在远处亮着，暖黄色的，混在路灯的白光里。
母亲大概还没睡。
莫语也该到家了——不，她就在他身后，
呼吸又轻又匀。
连敬龙笑了笑，把车蹬得更快了些。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骑这辆三轮车在深夜的街上赶路。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没有系统，没有灵田，没有庄园，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凑不齐。
现在他有两袋灵稻、六千多万华夏币、
近一万平方米灵田、一座庄园、一眼灵泉、
一个不吭声的丫头和一条狗。
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他用了三个月。
可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
调查局在注视着他，天寰公司迟早会找上门，
麻烦也跟着涨。
连敬龙握紧了车把手。
来就来。
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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