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看了看他比划的手势,又看了看灵稻田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松了一些——她大概也察觉到了这几天水渠干了,灵植不太对劲。
连敬龙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
灵溪水还剩一百二十升。
今天浇灵药草用二十升,浇灵果苗用二十升。
省着用,后天出水就能缓过来。
他拎着灵溪水去了灵药草田,浇了二十升,水渗进土里地响。
又去灵果苗那边浇了二十升,果苗地响,跟人在伸懒腰。
还剩八十升。
够了。
明天打井队来,后天出水。
八十升灵溪水撑两天,问题不大。
连敬龙站在灵果苗中间,瞅着远处那道土坝的方向。
天寰花了一夜堆了那道坝,曹叔打了一个电话,明天就有人来打井。
天寰截得了河,截不了地下水。
地下的事,他们管不着。
他蹲下来,摸了摸灵果苗的根。
土还是干的,可根扎下去了,往下找水呢。
灵植跟人没两样,不认命。
第二天一早,打井队来了。
三辆卡车,一辆钻机车,十来个工人。
领头的是曹瘸子的老战友周队长,黑瘦的中年汉子,
下车先绕庄园转了一圈,又蹲在地上听了听。
地下有水脉,打八十米深,保险。
快的话两天出水。
周队长不废话,指挥工人支钻机、接水管,半个小时准备就绪。
开钻!
钻头转起来,往地下钻。
莫语蹲在十几米外看,眼睛一眨不眨。
大黄趴在她脚边,耳朵竖着,被钻机的声音吵得偶尔两声。
钻了大半天,傍晚的时候,周队长喊了一声:出水了!
先冒出来的是浑水,排了一个小时变清了。
清亮亮的地下水从管口涌出来,哗啦啦地流进水渠——活了。
连敬龙站在水渠边上,把手伸进水里。
水凉,凉得扎手——地下水,常年不见太阳。
可眼下比什么都暖和。
水来了。
莫语也跑过来,把手伸进水里,缩了缩手,又伸进去。
她瞧着水流从手指缝里跑过去,嘴边弯了弯。
有水了。
连敬龙冲她笑了一下。
莫语使劲点了点头。
连敬龙把水引到灵稻田里。
清亮的地下水顺着渠流进田里,干裂的泥土地响,
跟海绵吸了水,裂缝一条一条地合上。
灵稻的根最先感知到水——叶片慢慢舒展开来,穗子也抬起了头,沉甸甸的,在晚风里晃。
他又把水引到灵菜田、灵果田、灵药草田,每块田都喝了个够。
曹瘸子傍晚来了,看了看井,点点头:出水量一小时大概两吨,够用了。
周队长擦了擦手上的泥:连老板,井打好了,八十米深,出水稳定。
以后你不用看上游的脸了。
连敬龙打量那口井,井口不大,直径半米左右,上面盖着个铁盖子。
出水管从井里伸出来,接上他之前铺的水渠,水就能流到每块田里。
简单,管用。
多少钱?他问周队长。
周队长摆摆手:曹哥的事,不收钱。
连敬龙看向曹瘸子。
曹瘸子瞪了周队长一眼:该收就收,别跟我客气。
周队长挠了挠头:那……材料费加人工费,一口井大概两万。
连敬龙从兜里掏出手机转账。
两万块钱,他出得起。
灵稻卖了那么多华夏币,两万块现实货币算不了什么。
转完账,周队长带人收了机器,卡车一辆一辆地开走了。
庄园又安静下来,可不一样了——有水了。
井口咕噜咕噜地往外冒水,水流沿着渠跑,
跑过灵稻田、灵菜田、灵果田、灵药草田、灵茶园、灵菇棚,
跑进了每一块干渴的泥土里。
连敬龙站在井口旁边,瞧见水流。
天寰花大价钱截水,曹叔一个电话,一天半就解决了。
明处的招再狠,暗处有人托着,塌不了。
他掏出手机,给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