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该会晓得。
连敬龙挂了电话,站在灵茶田边上看着远处的山。东北方向十五公里——那里是南城的郊区,有大片农田和几座小山。
如果是褫夺派的人在活动,褚原跑了之后应该不会这么快再回来。
那就是新的势力。
连敬龙蹲在灵茶田边上,看着嫩绿的灵茶苗。灵涧水从支渠里流过来,渗入土壤,灵茶苗的根在吸水——
他能察觉到,灵气在土里流动,从灵涧水进入根系,再从根系上升到叶片。灵植的生长,就是灵气循环的过程。
他种了这么久的灵植,头一次这么清晰地察觉到灵气的流向。
琴魔走过来,抱着古琴。他看了连敬龙一眼,没有说话,可手指已经在琴弦上按了一下——他在感知。几秒后,他收回手指。
东北方向,有灵气。琴魔说,不是褫夺派的灰气。也不是朝圣派的正灵气。是一种我没见过的——介于两者之间。
信号时有时无,时强时弱,看样子是在试探什么。
试探什么?
不好说。琴魔的嗓音很淡,信号太弱,我只捕捉到了一个影子。看样子有人在试探——不是攻击,只是在。
看庄园的灵气浓度,看这里有没有值得关注的东西。
看你。琴魔又说了一遍,语气更重了一些。
连敬龙沉默了几秒。
灵茶田里,嫩绿的灵茶苗在午后阳光里舒展着叶片,灵气光膜薄薄地覆在叶面上。灵涧水从支渠里流过来,无声无息地渗入土壤。
大黄趴在田埂上,耳朵竖着,鼻子朝东北方向嗅个不停。
有人在看他。
还不晓得是谁。
战后的庄园越来越安静了。孙国栋的人走了,褚原也跑了,公路上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灵涧水照常从石缝里流出来,灵稻、灵药草、灵菇、灵茶——
四样灵植在灵涧水的滋养下稳定生长。调查局的设备留了两套,陈博士的传感器还挂在围墙上,红灯一闪一闪的,扫描着方圆一公里内的灵气波动。
一切都在正轨上。可东北方向的那个信号,让连敬龙睡不安稳。
灵稻田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灵涧水从渠道里流过,水声轻柔。庄园的夜安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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