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灵稻田浮着淡金色光泽，露珠在叶片上滚动，折射出细碎光芒。
连敬龙蹲在田埂边看莫语干活。
小丫头握着木勺，舀起灵涧水，一滴一滴浇在灵药草根部。动作轻柔，每一次倾倒都伴着某种天然的节奏感。
灵药草叶片微微抖了抖，朝莫语倾斜的角度比昨天更大了。
又偏了。连敬龙在心里记下数据。
第三十七株。三十七株主动朝莫语偏转的灵药草。他没出声，只是默默观察。
莫语浇完一株，抬头，目光扫过整片灵药草丛。视线在每一株上停留片刻，然后径直走向角落里一株叶片发黄的。
这株状态不好。连敬龙还没来及说话，莫语已经把自己葫芦里的灵涧水全倒了进去。
你怎么晓得它渴了？
莫语歪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感觉？
她用力点头。
连敬龙愣了一下。
灵性直觉进化了。已不限于模糊的或判断，而是能感知更细微的东西——灵植的，缺水、缺光、缺肥，全分辨得出。
他站起身，走到莫语身边蹲下：你还能感受到什么？
莫语眨眨眼，目光扫过整个庄园。视线在东北方向停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手势。双手平举，往前推。
往外？连敬龙试探。
莫语摇头。她指了指东北，又指了指自己胸口，最后双手摊开，掌心向下，按了按。
看不懂。
连敬龙正想追问，莫语突然拉住他的袖子，拽着他往仓库方向走。
怎么了？
莫语没回答，表情有些紧张。她回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又看了看连敬龙，嘴唇抿成一条线。
仓库里，宋晚晴正在整理库存清单。
连总，灵菇第二批已经入库了，按您的吩咐单独存放。
连敬龙点点头，晚晴，最近庄园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宋晚晴愣了一下：没有啊，一切正常。
莫语站在连敬龙身侧，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东北方向。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关节发白。
连敬龙注意到了。
莫语，那边有什么？
莫语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她很努力想要表达，喉咙里只有破碎的气流。
没有声音。说不出话。
连敬龙叹了口气：没关系，慢慢来。
他转身准备去找琴魔谈谈。莫语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
笔画稚嫩，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这是你写的？
莫语点头，眼眶浮起一层红。
连敬龙看着那个字，忽然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了。
她担心的是庄园。这个给她安全感的地方。东北方向有什么东西，让她以为或许不安全。
你是说，那边有威胁？
莫语摇头，又点头。她指了指东北，又指了指庄园，最后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姿势。
不确定。有危险的或许性。
莫语用力点头。
连敬龙沉默片刻。
东北方向，十五公里外，确实有一个野生觉醒者信号。调查局的人说是中性的，他从没放松过警惕。
现在莫语也感受到了。
谢谢你告诉我。连敬龙揉了揉莫语的脑袋，我会注意的。
莫语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她低头看着自己写的那个字，用手指描了描。
她的家在这里。在这片有灵气的土地上。
连敬龙把那张纸收好，正准备去找琴魔，崔胖的电话打过来了。
连总，出货量又涨了！崔胖在电话那头笑声朗朗，天盛那边说回头客加新客，灵茶还没出呢就有人订了。
稳住，别急。
崔胖稳得住！崔胖笑得更开，对了飞哥那边说想约您喝茶，聊聊天盛的事。
明天吧，今天有事。
挂断电话，连敬龙看了一眼东北方向。
莫语已经回到灵药草区继续干活了。她蹲在一株灵芝果旁边，谨慎地检查叶片。
大黄趴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
阳光照在庄园上，一切都那么平静。
然而平静之下有暗流。
他走向主楼，准备找琴魔问问东北方向的情况。
走到一半，莫语突然站起身。
她的目光死死看向东北方向，表情骤然紧绷。
然后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