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指向远方。
手指，在发抖。
连敬龙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十五公里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城市边缘模糊的轮廓，和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然而那个方向，有东西正在靠近。
主楼一层，琴魔正在调试陈博士留下的监测设备。
屏幕上的波形图平稳跳动着。
有问题？连敬龙推门进来。
琴魔摇头：暂时没有。你说的那个野生觉醒者信号，这两天确实在变强。
变强？
从微弱波动变成了稳定信号。琴魔指着屏幕上一条细细的线，好似是在……苏醒。
连敬龙眉头紧锁。
陈博士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连先生，刚好找您。顾清寒那边发来消息了。
什么消息？
调查局在其他城市也发现了类似信号。陈博士把报告递过去，不止一个。目前确认的有七个，散布在六个省份。
连敬龙接过报告，快速浏览。
全是野生觉醒者。全是中性的灵气反应。全在最近半个月内从微弱变稳定。
太巧了。他说。
确实太巧了。陈博士点头，顾清寒怀疑有人在催化这些觉醒者。
琴魔插了一句：褫夺派？
有这个或许。
连敬龙放下报告，看向窗外。
莫语还站在灵药草区，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瘦小。大黄站起来，绕着她转圈。
他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个家。
现在，有什么东西在威胁这个家。
陈博士，能确定信号源的位置吗？
十五公里外，城北废弃化工厂附近。陈博士调出一张地图，信号中心就在那里。
连敬龙看向地图上的那个点。
十五公里。在意念回收范围之外。
然而他可以走过去。
继续监测。他说，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博士点头。
连敬龙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对了，莫语今天的状态你们注意到了吗？
琴魔说：她在担心什么。
她能感受到灵植的情绪了。连敬龙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波形图，灵性直觉在进化。
陈博士想了想：觉醒者的感知能力会随着环境变化而进化。神农庄园灵气浓度高，莫语长期在这里生活，能力自然会提升。
连敬龙没说话。
莫语在进化。大黄也在进化。庄园里的每一株灵植都在生长。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
系统面板在意识角落闪过：宿主：连敬龙｜境界：灵植师·后期｜寿元：约450年｜灵田面积：974,155㎡｜积分：130,590｜华夏币：约225,367万｜意念回收半径：946米｜道心：播种希望
数字在涨。境界没有突破的迹象。
第三境到第四境，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门槛。
万物有灵。
他还没领悟。
走出主楼，连敬龙朝灵药草区走去。
莫语已经浇完了水，正在和大黄玩闹。大黄用爪子刨土，刨出一个浅浅的坑，莫语往里面种了一颗灵稻种子。
然后她抬起头，对连敬龙笑了笑。
笑容清澈，没有阴霾。
连敬龙心头软了一下。
这个女孩，不会说话，被世界遗弃，依然能笑得这么干净。
他走过去，在莫语身边蹲下。
教我写字吧。
莫语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炭笔，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笔画简单，结构清晰。
连敬龙跟着写，写得歪歪扭扭。
莫语捂着嘴笑，大黄凑过来，用爪子在地上乱按，留下几个梅花印。
连敬龙看着这一人一狗，忽然想起陈博士说的话。
觉醒者的感知能力会随着环境变化而进化。
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有莫语，有大黄，有灵植，有灵涧水。
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他不是在使用这些生命，而是在和它们一起活着。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系统面板没有反应。
然而连敬龙明白，他离某个答案更近了一步。
太阳渐渐升高，庄园里一片祥和。
远处的东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