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寰大厦,三十七层。
沈天寰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亮着,股价走势图一路向下,绿得刺眼。
他关掉屏幕,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南城的天际线在夜色里模糊成一团墨色,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灯还亮着,大半个城区已经黑透了。
他的视线越过城区,往东北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他回过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林远的事,处理干净了?
电话那头传来粗哑的嗓音:处理了,他没供出您,庄家那边也打点过了。
保证?
保证,他现在只晓得华盛资本派他去谈合作,不晓得背后的人是您。
沈天寰挂了电话。
林远是个废物。
三十万请的商业间谍,进庄园不到二十分钟就被赶出来了,连敬龙那条狗比他的人有用得多。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灵茶独家代理方案。
这是他最后的牌。
天寰工程的资金链已经断了,银行不给贷款,供应商催款。
董事会给了他一个月期限,拿不出解决方案就滚蛋。
可他不想滚。
这家公司是他花了十五年建起来的,从小工程队做到南城前五,整个青春都赔进去了。
现在说让他走?
他不走。
灵茶代理权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五万元一两的灵茶拿下独家代理,天寰工程就能从建筑转型大健康,股价翻十倍不是梦。
问题只有一个——连敬龙不卖。
沈天寰把文件扔回抽屉,锁上。
不卖?
他有办法让连敬龙卖。
南城东郊,一座废弃了八年的化工厂。
围墙上长满杂草,铁门锈迹斑斑,厂区里到处是碎玻璃和废铁,白天没人来,晚上更没人。
可今晚不一样。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厂区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沈天寰,另一个穿灰色风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沈天寰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厂房很大,顶棚塌了一半,月光从缺口照进来,地上散落着生锈的机器和断裂的管道。
空气里有一股化学药品的残留味道,刺鼻。
沈天寰皱了皱眉。
就在里面。
灰风衣的人说。
嗓音很轻,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沈天寰跟着他往厂房深处走,越走越深,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化学药品的刺鼻味,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清新。
灵气。
沈天寰不懂灵气,然而他闻得出来,这种味道和连敬龙庄园里的一样。
厂房最深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
岩石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透出微弱的光,颜色说不上来,不白不黄,介于暖和冷之间。
灰风衣的人在岩石前停下。
它快醒了。
几天?
七到十天。
沈天寰走到岩石跟前,伸手摸了一下。
凉的。
凉的石头里,有东西在动,他能察觉——不是震动,更好比一种缓慢的脉动。
你确定能控制它?
沈天寰收回手。
不能。
灰风衣回答得很干脆:野生觉醒者没人能控制,褫夺派那一套叫,不叫控制。
转化的成功率不到三成。
那你说它有用?
有用。
灰风衣蹲下身,手指点在岩石的裂纹上:它觉醒之后,会本能地往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走。
南城灵气最浓的地方在哪?
沈天寰眼睛亮了。
连敬龙的庄园。
它一觉醒,就会去连敬龙那里。
灰风衣站起来:一个野生觉醒者出现在连敬龙家门口,调查局会怎么做?
沈天寰想了一下,笑了。
调查局会介入。
野生觉醒者被褫夺派标记过,调查局一直注视着这个方向。
石生一出现在庄园附近,调查局就会把连敬龙和褫夺派联系起来。
至少会调查。
调查就意味着麻烦。
连敬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