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老猫就来了。
连敬龙坐在主楼的茶台前，手里端着一杯灵涧水泡的灵茶。
昨晚去化工厂的事，他还没跟任何人细说。
老猫把平板搁在桌上。
东北方向的信号又变了。
屏幕上是陈博士的监测波形图，红蓝两条线交叉起伏。
怎么变的？
频率降了，振幅高了。
老猫点开一段数据。
陈博士的判断——石生进入了稳定期，加速觉醒停了，开始固化意识。
连敬龙放下茶杯。
固化意识。
他昨晚感受到了那个意识——微弱的、懵懂的、会问人会碎吗的意识。
石生不急，它在慢慢长大。
老猫的语气沉下来。
还有个事。
灰迹咨询的三百万追踪出了新线索。
连敬龙抬头。
那三百万不是沈天寰一个人出的，背后还有一笔更大的款。
从海外走账，过了三个离岸公司，最终汇到灰迹咨询在港城的户头。
多少？
两千万。
连敬龙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沈天寰出了三百万，海外资金出了两千万。
灰风衣不止找了一个棋子。
能查到海外那笔钱的来源吗？
查不到。
老猫摇头。
离岸公司套了好几层，我找的财务专家只剥了两层就断了。
沈天寰呢？
审出什么没有？
老猫靠着椅背。
从进看守所到现在一个字不说。
律师团队是天寰集团的老班子，全是年薪百万的合伙人。
连敬龙站起来，走到窗前。
庄园的灵稻田在晨光里翻着绿浪，灵涧水从灌溉渠里流过，哗哗作响。
沈天寰闭嘴，不是怕——是在等灰风衣的消息。
灰风衣不会让棋子白白折进去。
通知雷鸣，东北方向巡逻再加一组。
已经加了。
再加。
雷鸣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的灵木甲还沾着露水。
东北方向暗哨前移了两公里，化工厂周边加了三组轮换。
连敬龙点头。
传感器也调了，探测范围扩到三公里。
不够。
连敬龙转过身。
灰风衣能在两公里外躲过你的感知，说明他有手段。
把探测范围扩到五公里，陈博士那套设备全挂上去。
雷鸣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连敬龙走回桌前坐下。
石生固化意识需要多久？
老猫想了想。
陈博士估计——十天到半个月。
十天。
石生在固化意识，褫夺派在暗处等着。
他得在这十天里做两件事：保护石生不被褫夺派带走，推进万物有灵的领悟。
后者才是关键。
上午，连敬龙一个人去了灵茶田。
灵茶苗已经长到半尺多高，叶片上的灵气光膜比前几天又厚了一层。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一株灵茶苗上。
灵茶苗的呼吸还在，暖的，缓慢的。
它认得他。
连敬龙闭上眼，试着不去分析灵气流向，而是把自己交给灵茶苗的呼吸节奏。
灵气从灵涧水进入根系，沿茎秆上升，到叶片，在光膜里循环一圈，再回到根系。
一个完整的回路。
灵茶苗不是在——它是在。
他以前只关心灵植长得快不快、灵气浓度够不够、催熟进度到哪了。
那是数据。
灵茶苗在呼吸——这是生命。
万物有灵，不是万物有用。
系统面板在脑海深处浮现。
连敬龙没有主动查看，是系统自己跳出来的。
三项条件，两项远超门槛。
灵田面积是突破门槛的15倍，积分是门槛的13倍。
数据层面，他早就够格了。
卡住他的，是道心。
连敬龙苦笑了一下。
灵田好挣——收废品就行。
积分好攒——勤奋就行。
道心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