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它自己答应过,不跟你们走。
灰风衣愣了一秒。
他上下打量连敬龙。
你跟它说过话?
说过。
灰风衣没再接话。
他拎起折叠桌和保温杯,转身朝铁门走。
连敬龙在他身后说:灰风衣。
灰风衣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走出来的时候,琴魔什么都听到了。
灰风衣的肩膀僵了一下。
他推开铁门,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咣当一声关上。
连敬龙站在铁门外,没有追。
大黄冲铁门低吼了两声,被他拉住。
他蹲下来,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回去。
琴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的感知覆盖两公里,灰风衣走进去之后,那个五十米的空白又出现了。
他进去了。
连敬龙站起来,往回走。
琴魔,他走出来那段时间,你听到了什么?
琴魔沉默了几秒。
他心跳很慢。
多慢?
一分钟二十六下。
连敬龙脚步停了一下。
正常人一分钟六十到一百。
二十六下——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心跳。
还有呢?
他身上的冷气不是体感,是灵气。
一种很老的灵气,跟石生的灵气沾着边,可更沉、更浊。
连敬龙心里记下了。
灰风衣身上的灵气跟石生相近——这说明了什么?
石生是种子计划的产物,灰风衣身上的灵气也跟种子计划有关?
还是说灰风衣本身也是某种?
他没想明白,先记着。
回到庄园,老猫已经在茶台边等着了。
连敬龙把刚才的对话简要说了一遍。
老猫听完,眉头拧成疙瘩。
三天。
三天后石生觉醒,他们动手。
连敬龙点头。
可他走出来的时候,灵音管是关着的。
老猫愣了一下。
灵音管不是一直开——灰风衣走出来那段时间,琴魔能听到化工厂里的一切。
那两个人在车间深处,灵气很弱,应该是矮胖的和瘦高的。
石生在最里面一间房,灵气波动比昨天又强了一截。
老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连敬龙打断他。
灵音管开的时候,石生在哪里?
在灵音管里面。
可如果石生不在那里呢?
老猫的眼睛眯起来。
连敬龙把地图翻过来。
那三个圈还在——灵音管五十米、琴魔两公里、石生在五十米里面。
他在五十米圈外面画了第四个圈——庄园。
石生如果在我这里——灵音管封不了琴魔,灰雾瓶碎不到石生,灰风衣的手够不着它。
灰风衣的整个计划——废了。
老猫瞅着他。
你要把石生弄出来?
在灰风衣眼皮底下?
连敬龙靠在椅背上。
窗外,灵田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灵涧水从渠里哗哗流过,跟金线一个样。
莫语站在灵稻田边,脸朝着东北方向,小手捏着衣角。
宋晚晴走过去,蹲下来跟她说了两句什么。
莫语松开手,跟着她往回走。
连敬龙收回视线。
化工厂地下有条通道。他说,老猫,那条路能从外面进去吗?
老猫没接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
凉茶苦,苦到嗓子眼里。
他放下杯子。
我查过那条路——从城南废弃地铁b3出口下去,穿过排水渠,能到化工厂地下层。
可那条路灰风衣也清楚——他们自己就是从那儿进来的。
连敬龙瞅着他。
灰风衣清楚那条路,可他以为我不清楚。
老猫的眼缝缩了缩。
你要走他们走过的路?
他们走过,所以不会在那条路上再设防。
连敬龙站起来。
灵音管覆盖半径五十米,只罩地上一层的废弃车间。
地下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