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站在窗边。
化工厂方向的灵气比一小时前更浓——那种潮湿的、跟泥土一个底子的气息，正在加速膨胀。
莫语蹲在茶台边上，耳朵微微偏向东北。
还在跳。莫语说。
比刚才？
快了一截。
连敬龙把凉透的粥一口喝完，放下碗。
莫语瞅了他一眼，又把耳朵偏回去。
连敬龙抹了下嘴，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灵涧水的声音先到。
涧水绕着灵山脚奔流，水声潺潺，比外面的风踏实。
空间内灵田绵延，灵稻在微光中轻轻摆动，灵青菜第三茬嫩叶冒出头来。
他走到灵涧水边，蹲下。
水从灵山腰涌出，顺着石壁跌落，汇成涧流。
每日一吨，日日如此。
他之前从没想过储备灵涧水——够用就行，空间每日自产。
可那晚在地下通道里，矮胖的灵气网罩下来。
瘦高的灵气刺逼上来。
意念回收弹不动。
灵涧水一冲就散。
灵涧水是他唯一能干扰灵气攻击的东西。
空间角落里有十二个空木桶，之前装灵植用的。
连敬龙把桶搬到灵涧水边，一个接一个接满。
涧水入桶，微凉的灵气浮上来，桶壁上凝了一层薄雾。
十二桶灵涧水。
够冲散灵气网十二次，或者灵气刺六次。
他又看了一眼灵涧水的流量——用掉多少，明天补多少。
不是无穷无尽，可够用了。
灵青菜第三茬也到了时候。
连敬龙走到灵青菜田边，掐了一片叶子。
叶脉粗壮，汁水饱满，灵涧水浓度03浇了三茬——林婉儿说的最佳窗口，省水又长得好。
连敬龙确认。
不多，可每一寸灵田都是力量。
从空间出来，大黄在门口趴着，耳朵竖起来。
不是警告——琴魔从院墙外翻进来，落在连敬龙面前。
化工厂灵气波动又强了一成，琴魔语气平，石生在加速。
莫语说快了一截。
她数得比我细，琴魔点头，我只听个范围。
连敬龙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会儿。
灵音管覆盖五十米，石生觉醒灵气炸开的时候——他们必须走出五十米来控制石生。
琴魔点头：他们走出来，我就能听见了。
你听见的第一个信号告诉我。
琴魔应了一声，翻墙走了。
老猫从后院绕过来，手里捏着一张手绘地图。
路线确认了，老猫摊开地图，庄园北门到b3出口，骑摩托六分钟。
他指着地图上画红线的段：b3进排水渠，到化工厂围墙内八百米。步行十二分钟。
连敬龙瞅着地图。
我需要他们走出五十米时赶过去。
那得快，老猫说，他们出来，到你赶到，最多三分钟窗口。
三分钟。
连敬龙把路线在脑子里走了一遍。
六分钟骑到b3，十二分钟步行——太慢。
从庄园东门到化工厂围墙外，直线距离？
一公里二。琴魔的声音从墙外传过来。
我意念回收九百五十七米——连敬龙话断了一拍，差一点。
可石生觉醒灵气炸开，我能提前感知，琴魔接话，三分钟预警。
三分钟预警，一公里二。
连敬龙想了想。
够了。
雷鸣在庄园北门部署暗哨。
八人四组，覆盖东、北、东北三个方向。
察觉异常直接通知老猫，雷鸣交代，不许交战，只报告。
连敬龙走过去：东北方向加一组。
雷鸣点头，又叫了两个人。
那两人是老手，带了夜视仪和信号弹，三分钟内到位。
崔胖从仓库那边小跑过来，气喘。
连兄弟，灵涧水运输车安排好了，三个小时后到。
不用等三个小时，连敬龙说，让司机现在动身。
崔胖愣了一下，明白了。
今晚？
今晚或明早。
崔胖没废话，掏出手机打电话。
连敬龙听见他在电话里吼：现在！马上！什么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