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的话还没落地。
连敬龙已经转身冲进屋里。
琴魔！
院墙外，琴魔的声音传回来，比平时快了半拍。
灵气暴涨——他们出来了。
连敬龙推开储物间，十二桶灵涧水排成一排。
他拎起两桶，桶壁上的薄雾蹭在手心，微凉。
莫语，进屋锁门。
莫语摇头，耳朵偏向东北。
它跳得更快了，莫语的声音绷紧，主人你快去。
连敬龙没再废话，拎着桶冲出院门。
大黄跟了两步，被他一掌按住。
守着莫语。
大黄呜了一声，转身跑回院子。
东门。
老猫把摩托推出来，引擎没熄。
连敬龙跨上后座，两桶灵涧水夹在腿间。
摩托冲出去，夜风灌进领口，凉得人打哆嗦。
琴魔，方位！
琴魔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听得真切。
东北偏北——灵气炸开，他们走出灵音管了，三分钟窗口。
一公里二，三分钟。
老猫把油门拧到底。
风把连敬龙的衣领吹得啪啪响，灵涧水在桶里晃，微凉的灵气浮上来蹭着小腿。
化工厂方向的空气在震。
不是风，是灵气冲击波。
一波一波推过来，每推一波，空气里的泥土味就浓一分。
末法本源。
比灵涧水更古老更混沌的灵气，正从地下往上喷。
围墙外，摩托急刹。
连敬龙跳下车，两桶灵涧水一手一个。
围墙三米高，锈迹斑驳，铁丝网断了半截。
他翻过去，落地无声。
意念回收扫过——九百五十七米，刚够到围墙内侧。
车间方向灵气在炸，不用找，方向比导航还准。
连敬龙朝车间跑。
脚步声在水泥地上闷响，空气里全是泥土翻开的潮湿味。
浓了十倍不止。
灵气网从右侧铺过来。
矮胖的。
十米外，两只手张开，掌心灰雾翻涌。
站住。
灵气网罩下来，粘稠、沉重，跟上次地下通道里一个样。
连敬龙没停。
左手桶盖拧开，一桶灵涧水朝灵气网泼出去。
水雾炸开。
灵涧水碰到灵气网——灰雾嘶嘶作响，跟冰碰到了火一个样。
网散了。
矮胖的退了半步，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连敬龙没接话。
灵气刺从左侧逼过来。
瘦高的比矮胖的快半拍，灵气刺细跟针一个样，直奔连敬龙胸口。
连敬龙侧身。
灵气刺擦过肩头，衣料嘶地裂了一道口子，皮肤上一条红线。
他反手把第二桶灵涧水泼向瘦高的方向。
水雾弥漫，灵气刺在灵涧水雾里歪了半寸——够他闪开。
两桶灵涧水用完了。
矮胖的灵气网在重组，瘦高的灵气刺又蓄上了。
连敬龙退到墙角。
意念回收弹不动灵气。
灵涧水只剩十桶，全在庄园仓库。
车灯。
一束强光从围墙缺口打进来，刺得矮胖的眯了眼。
崔胖的面包车撞开半截铁门，轮胎碾过碎石，急刹在五米外。
后车厢门敞开——六个大桶，灵涧水满到桶沿。
崔胖从驾驶座翻下来，胖脸上全是汗，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亮着，是个没关的财务报表。
连兄弟！水来了！
连敬龙瞅了他一眼。
崔胖搬起一桶灵涧水往连敬龙面前一墩。
三大领域什么的我回头搞——崔胖喘着粗气，今天先把这个弄完！
连敬龙歪了下嘴。
矮胖的灵气网怕灵涧水，瘦高的灵气刺也会歪——你泼网，我挡刺。
崔胖点头，抱起一桶灵涧水对准矮胖的。
泼多少？
整桶。
崔胖抡圆了胳膊，一桶灵涧水泼出去——水量比连敬龙泼的大了三倍，水雾铺了半个厂房宽。
灵气网连形都没组出来就被冲散了。
矮胖的退了三步，神情变了。
瘦高的灵气刺最后一击，被连敬龙半桶灵涧水冲歪，扎进水泥